这次,是我最后一次开口了。 【晚意,今晚公司临时加了一个会,晚饭你自己吃。】 “能不能别闹脾气了。” 他是不在乎,是觉得能用钱打发我的事情,绝不多花一点时间。 我强忍下酸涩,坐定,然后掏出那份离婚协议。 灰的墙,绿的树,过往三年光阴,在身后行云流水淌过。 “瘦了,瘦了啊。” 他淡淡道:“婚礼的时间定在两小时内,我帮你多说一句话,婚礼就会多推迟一分钟。” “这样吧,明年。明年冬天如果我有空,一定陪你去,好不好?” “现在好了,想起爹娘了。” 餐厅定在了十几公里外,一处临海的地方。 “孟晚意!我从前以为你只是爱闹脾气,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恶毒!” 我看着图片里那忘记截去的,傅疏衡围着围裙的半身。 三年的时间,可以让太阳起落一千零九十五次。 但他还是像前几次一样,毫不留情,拒绝了我。 就连在产房陪我生产这种大事,他都掐着计时器,超过半个小时,掉头就走。 脸颊火辣辣的疼,嘴里一阵咸涩。 “你怎么来了?” 陪着傅疏衡在港市三年,都快忘记小时候的家,长什么样了。 夕阳斜斜透过窗棂,洒在我身上,残缺而美丽。 许是太久没看到我和沈昭,傅疏衡忽然闯了进来。 结婚三年,他从未在物质上缺过我半分, “我忙,我很忙,公司还有三个会要开,又想要我给你买礼物了?” 我匆忙擦了一把眼泪,不想让任何人听出我的脆弱。 被我拉黑后,他又换了一个号码。 回过神时,泪水已不知不觉盈满眼眶。 声音有些颤抖:“爸,我想去长白山看雪了。” 可是我却想说,不是的。 可现实,却给了我沉重一击。 许是见我没回复,隔了几分钟,又一条消息发来。 清蒸鲈鱼、油焖虾、鱼生刺身。 我收到了傅疏衡的短信。 我求而不得的,沈昭轻易得到了。 相册从手中滑落,我直接拨通了傅疏衡的电话: 沈昭牙都要咬碎了,语气酸溜溜: 是与她做一万次幼稚的小事,都不嫌费时不嫌烦。 但却在背过身的一刹那,泪如雨下。 “昭昭心思细腻脸皮薄,你不必弄出这副妒忌吃醋的模样,让她难堪。” 这些年,任何一次结婚纪念.日,甚至孩子的满月酒,傅疏衡都以工作忙推掉了。 心头一酸,情绪彻底决堤。 电话那端,父亲的声音传来: 沈昭听出我话中话,微微一顿。 “当初劝你不要嫁给傅疏衡那个闷葫芦,你倒好,抛下爹娘远飞港市闪婚。” “我们离婚吧。” 事后,我问他那时为什么不帮我解围。 转身,推门,离开。 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流淌,沈昭伸手关掉。 人逢喜事,自然需要好礼相伴。 傅疏衡推开门,气喘吁吁,好看的眉头微皱。 抬眼,对上了傅疏衡愤恨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