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国富继续开口:“不走强制调取程序。只是了解内容,评估证据价值。” “可以。” “是。” 田国富把眼镜重新戴上。 如果祁同伟查到了这笔烂账…… 田国富点头。 田国富出声打断。 她直切正题。 各方坐定,录音设备开启。 他的心沉了下去。 这和省委之前对祁同伟的定性严丝合缝。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,祁同伟就不是贪官,而是一个潜伏十五年的“孤臣”。 陆亦可盯着田国富的眼睛。 电梯门在面前合拢。 “田书记。” 纪委的立场理论上中立。 田国富看了一眼她紧抱的公文包,视线一触即收。 电梯上行。 她眼底熬出了一层浓重的青黑,看到电梯口出来的几人,立刻站直了身体。 ICU走廊冷色调的灯光下,陆亦可正坐在金属长椅上。 “亦可同志,辛苦了。听院方说,你在这守了快二十个小时。” 田国富看着不锈钢门板上映出的自己,指关节无意识地搓动。 汉东省立医院,住院部大楼。 火,已经烧进了省委大院。 “第一,今天的谈话全程录音录像,我自己也会同步录音。” “可以。” 田国富靠回椅背。 一切尽在掌握。 “找个地方谈吧。” 这趟差事,是来做风险排雷的。 走到会议室门口,田国富突然停步。 “我在防所有可能干扰物证安全的人。”陆亦可寸步不让,“侯亮平现在是被停职审查人员,他无权接触本案任何核心信息。” “日记原件,按你的程序走。在那之前,省纪委会派人协助你一起保管。” 陆亦可把公文包放在桌面,手依旧压在上面。 “田书记,我可以口述日记概要。但有三个条件。” 他瞬间明白了沙瑞金的用意。 “还有呢?” 写下或伪造这本日记的人,是个怪物。 ICU病房内。 短暂的权衡后,陆亦可开口了。 她的嗓音透着熬夜后的干哑。 祁同伟的身体被呼吸机维持着微弱的起伏。 田国富站起身。 而沙瑞金,那个在这份行动文件上签了字的人,将被全网的舆论和政敌架在火上活活烤死。 “第三。”陆亦可咬字极重,“在调查组正式定性前,这本日记的内容,不得向侯亮平及其关联人员透露只言片语。” 【监测:目标“陆亦可”已向省纪委副书记田国富完整口述日记。】 “卧底?” 但明眼人都清楚,他是沙瑞金亲自挑的刀。 “我以省纪委副书记的身份向你保证,调查期间,日记内容仅限调查组内部知悉。” “但这只是表层。”陆亦可声音压低,“在特定色温的冷光下,纸页缝隙会显现出第二层信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