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景寒也柔声道, “她从小就这样,嘴硬。” 也许,他们还是记得我的。 他看着手机里空荡荡的聊天框,心里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。 搬来的第一晚,隔壁醉汉砸错了门。 可我还是喜欢傅景寒, 我看着面前的四份礼物,眼眶忽然更酸。 大步走过来,抓住我的胳膊,把我往门外推。 我也不再难过了。 更何况这一推,我整个人都往前栽了一下。 “这是给你准备的毕业礼物。” 好在今天发工资。 出租屋的空调只吹热风,我热得整夜睡不着,求他们帮我换一台。 只点开群聊设置,按下退出。 过了很久,妈妈终于看见我,脸上的笑淡了些。 “她英语和语文还是我抓起来的呢,要去就应该去北大。” 拖着行李箱,离开了这间独自住了一整年的出租屋。 窗帘洗得发硬,边角还带着洗不掉的霉斑。 吃完饭,我把屋子收拾干净。 课本看一遍就会,题目扫一眼就懂。 我动作一顿,回过头。 爸爸,妈妈,哥哥,还有竹马傅景寒。 妈妈看见我满头大汗,眼里没有半分心疼。 “这一年我费了多少心思?她不跟我一个学校,说不过去。” 更何况,我刚才看得分明。 忍着喉咙里的哽咽,我摇了摇头。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“我倒要看看,她一个人能闹到什么时候。” 【讨厌的人走了,终于能好好吃饭咯。】 “他们为什么不跟踪别人,只跟踪你?” “念安有的,你也有。以后可别说我们偏心啊。” 从前只要他发消息,她再难过,也会很快回复。 一桌子的菜,我能吃的,大概只有一碗白米饭。 可此刻眼泪落下,我却没再抱住它们。 “让她一起办升学宴,是给她台阶下,她还真端起来了?” 他隔了很久才回。 “家里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,别再折腾了。” 它们睁着圆圆的眼睛,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,沉默地陪着我。 “沈宁,我没给你钱吗?” “这次叫你回来,是想跟你商量报志愿的事。” “只要你喜欢,别说三千,三万也值得。” 他皱了皱眉,刚想再发一句,屏幕顶端忽然弹出家庭群的提示。 “念安今天心情不好,吃点退烧药就好的事,别这么矫情。” 他们不是不知道,全国最好的大学就在北京。 有人对着灯看,有人摸了摸纸张。 最后还是哥哥先开口。 妈妈上前开门,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后,她当场愣在原地。 我的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,疼意迟钝地漫上来。 我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。 我唯一拿得出手的,只有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