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，林樾和往常一样对我嘘寒问暖，我却被他那张虚伪的脸恶心得不行，一句话也不想答。 “你醒了小澈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 我冷笑一声：“我过去那样做，不代表我一辈子都那样做，我的善良不是你理所当然欺负我的借口。” 翻涌的河水中，我看到她自己也跳了下来，毫不犹豫地朝着林希睿游去。 我想要反驳，却被爸爸按住了肩膀，他朝我摇了摇头，拉着我坐进了后排。 我一时间有些恍惚，以为昨天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。 我看着爸爸胳膊上的伤，眼圈一点点红了，他却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：“不要紧的小澈，爸爸没事，这么多年，爸爸早就习惯了。” 一旁的爸爸忍不住出声：“不可能的江晴，小澈不可能做这种事情，自己的儿子难道你都不相信吗？” 高考结束那天，我在书房里发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，上面签着爸爸黎深的名字。 林希睿自上而下地看着我，眼里满是嘲讽和得意，我感觉整个人的自尊都像是被碾到了尘埃里。 “黎屿澈你今天怎么回事？你干爸和你说话你理都不理，你究竟还有没有一点礼貌！立马去和干爸道歉！” 话音落，她指挥保镖将我扯下床，朝着林希睿的房间拖行而去。 “道歉！”江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 “多吃点阿睿，这是妈妈亲手熬的鱼片粥，有助于身体恢复。” “胡说！阿睿都和我说了，手表是你自己扔下去的，就是为了陷害他！” 每次妈妈出差，都会想着法给爸爸带各种礼物，从手表到古董藏品，她一次也没落下过； 我和爸爸对视一眼，只觉得讽刺无比。 我爬到爸爸的身边，抱着他血淋淋的肩背，失声痛哭。 我换好衣服下楼，看到林希睿已经坐上了江晴的副驾驶，林樾则坐在江晴的身后，三个人有说有笑，像极了一家人。 原来，江晴将我和爸爸留在她的身边，只是为了维持一个贤妻良母的好女人形象。 “不会的，我看他是被他那个爸教坏了，再者说，即便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，他们在我的庇佑下过了这么多年的优渥生活，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。” 我下意识地抽回手，直接拒绝：“不可以，这是我爸爸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。” 她拉着林希睿浮出水面，我却感觉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。 江晴立即放下碗拉住林樾的手：“别胡说，阿睿是我们的儿子，我不会让他出一点事。” 我心疼不已，哭喊着爬到江晴的脚边：“别打我爸，我错了，我道歉，我道歉就是了！” 后背很快传来血肉模糊的感觉，我匍匐在地上，感觉自己可能就快要死了。 如果不是我昨天亲眼看到她和林樾、林希睿相亲相爱的样子，怕是会真的相信她这套说辞。 我的妈妈深爱我的爸爸，她曾在公司上市的那一天，在所有媒体镜头的面前，主动向我爸爸求婚，向他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； 我憋着一口气上前：“这是我的位置！” 我神思恍惚，没有答话。 林希睿兴奋地欢呼起来，江晴一边疼爱地看着他，一边在林樾的脸颊边落下一吻。 地下室的门终于被打开，江晴居高临下地站在我们面前，冷冰冰地开口：“知错了吗？” 江晴沉默一瞬，似乎是在思考，她应该相信哪个儿子的话。 “我没有，是他故意跳下去的，他还把我的手表扔......”我话还没说完，江晴便一脚等我踹下了河。 木杖没有停歇地落下，我却再也感觉不到疼痛，因为爸爸死死地撑在我的背上，用他的身体，为了挡下了一切。 “对了妈妈，为什么黎屿澈对我的态度突然变了，好像没那么好骗了，他们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。” 我靠在爸爸的肩上，心中一片灰暗：“爸爸，我死心了，我再也不会对她抱有任何希望了！” “宝贝儿子，再忍一下，你知道的，公司的发展需要妈妈拥有一个良好的家庭形象。” 屋里的说话声还在继续，我和爸爸却不敢再听下去，匆匆逃回了病房。 在医院里住了两天，江晴一次也没出现过。 不多时，手机里为我推送了营销号的视频，“江氏集团总裁彻夜不眠照顾老公孩子，娶妻当如江晴！” “阿睿，你试试，喜欢的话，阿姨也送你一只一样的。” 江晴再次不悦地皱起眉头：“黎屿澈你今天怎么回事？你和阿睿不是最好的朋友吗？和朋友之间分享东西不是应该的吗？” 爸爸拉着我坐到露营桌旁，江晴夹了一筷子烤肉放在我的盘中，语重心长地开口。 在她心里，真正的丈夫和儿子是林樾和林希睿，为了给他们腾位置，她还要将我和爸爸赶到苦寒贫瘠的西北去。 “呵，黎屿澈，你既然说我欺负你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 “爸爸，我选你，我和你一起去瑞士。” 这一夜，我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哭着睡过去的，再次醒来时，我对上妈妈关切的双眼。 林樾笑了笑，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志得意满的骄傲，“不要紧的，都是小事，晴晴你也别和孩子计较了。” 林希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，看向江晴的眼眶瞬间红了：“对不起江阿姨，我这就下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