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雨柔弯了弯眼睛，声音柔得像月光。但她的指甲，已经悄悄掐进了掌心—— “怎么？你也想逃婚？” 太超过了。 乔雨馨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。 军装穿得规规矩矩，风纪扣系到顶，胡子刮得干干净净，整个人收拾得利落了不少。 乔雨柔在心里默默想着，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。 身后传来脚步声—— 霍铮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咸不淡，“那就多听听正事。” 乔雨婕和乔雨馨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，两颗脑袋挨得很近，月光把两张年轻的脸照得清清楚楚。 北风小了，但冷意不减，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散成一团薄雾。 但还是—— 军大衣被他宽厚的肩膀撑得满满当当，走路时衣摆带风，气势汹汹。 月光把两张年轻的脸照得清清楚楚，一个憋着笑，一个绷着脸，但眼底都有点藏不住的东西。 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幅画面：她像一张薄饼似的被压在被褥底下，只露出一只手在外面无力地扑腾。 乔雨婕抬头看了看天，月光把她脸上那点狡黠的笑照得清清楚楚， 顾明松走在最前面，和乔雨柔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。 不。 …… 乔雨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 每一处都长在她的雷点上。 咱俩头也不回，一夹马肚子，‘驾！’——” 他双手插兜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，只露出一个线条硬朗的下颌。 她喜欢的是顾明松那种——清隽、儒雅、身量修长，像一棵挺拔的白杨。 月黑风高夜，两个穿着飒爽女侠服的美女策马狂奔，后面追兵火把通明，‘站住！别跑！’—— 乔雨馨瞪大了眼睛。 她仰头看天—— 不管谁来都是气血不足。 真的是许区长的翻版。 “不是我故意听的！她们说话声音虽然小，但这大晚上的，风一刮，我听力有多好你是知道的——” 顾明阳离她们最近，行走时耳朵竖得像雷达。 顾明阳张了张嘴，看着两个跑远的背影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一米八七的个头往那儿一杵，像个移动的小山包。 她下意识地往另一边瞟了一眼——霍铮走在队伍最外侧，离她隔了好几个身位。 两人沉默了一瞬。 她连“这个人可能成为我男朋友”的念头都转不过来。 乔雨馨默默靠上来，弱弱的，小小声的，“你真的会刻萝卜章？” 别说心动了。 “你听力好，” 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点戏谑，呵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散得很快。 每一处—— ……太恐怖了。 乔雨婕头也不回，声音从风里飘过来，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肆意： 乔雨婕压低声音，语速快得像在说书：“你想想那个画面—— 顾明阳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欲言又止的犹豫， 真的。 您倒好—— 而霍铮？ “招待所那边晚上有开水吗？我想给妹妹们打点水。” 她说着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 乔雨婕收回目光，心里那点微弱的、不切实际的幻想，被北风吹得七零八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