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濡目染之下,易欢便也有样学样,养成了温顺乖巧的性子,成了标准的大家闺秀。 易欢从嫂嫂屋里出来,她犹豫了会。 易欢不语。 易欢微微一怔,问:“哪般?” 林青裴道:“拿刀砍铭儿手,我知你是情急之下才如此,可你如今是我夫人,行事当稳重些,倘若这事传出去了,到底不好听,被人指摘你是泼妇可如何是好?” 林青裴解释完,他一双眸子灼灼,手背轻轻拂过她白皙的脸颊,问:“欢儿,今夜我补偿你,可好?” “欢儿。” 林青裴回过头,问:“看完嫂夫人了?回府吧。” 回程的路上,二人共乘一辆马车。 林青裴站在廊下等着。 “嫂嫂,你且安心,如今事情已经平息了,大伯他们也不会再来质问你,不要为了这些银钱劳心费神。” 易欢问:“那墨宝可找到了?” “你我夫妻一体,我自是为你考虑的,还有岳丈留下的那些遗物,你放心,我会想办法。” 曹雅琴哽咽道:“欢妹妹,是我对不住你,是我对不住你啊!” * “欢儿,你是不愿与我圆房吗?” 曹雅琴抓着她的手,百感交集,这会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 易欢身子轻轻一晃,林青裴扶了她一把,见她确实脸色苍白,满脸疲态。 林青裴还惦记着圆房一事,昨夜没能圆房,今日他理应补偿。 林青裴推开屋门,见易欢正对镜梳头。 她刚沐浴完,安静的坐在铜镜前。 易欢是心疼她的,易欢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嫂嫂在带她,易欢常常问她哥哥什么时候回来,曹雅琴便安慰她说男人要在外面建功立业,做女人的管理好后宅,安心等待就好。 男人那双眸里带着火一样的欲望,直勾勾的盯着易欢。 易欢抿了抿唇。 易欢问:“这么说,郎君是不允了?” 林青裴继续道:“嫂夫人病了,自有府医和易家人看着,你留下来她病能好的快些吗?你又不懂医术。” 这回林青裴没有再阻拦。 曹雅琴逐渐平静了下来,她道:“欢儿,你放心,我会想办法……想办法帮你把那些陪嫁赎回来的。” 易欢昨夜未睡,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,今日又大闹了一场,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上,都疲惫不堪,无暇再去应付林青裴,更没有精力与他做那种事。 “嫂嫂已经做的很好了,至于铭儿,嫂嫂,我知你是狠不下心,没关系,你管不了铭儿,我来管,我决计不会再让他走上歪途。”易欢温声道。 二更天。 “嫂嫂。”易欢唤道,她轻拍着她的脊背,说道:“嫂嫂莫要自责,你生下铭儿后兄长一直在边关随父出征,聚少离多,一年到头连面也见不着几次,是兄长对不住你们母子。” “我今日真的很累。”易欢起身,自打去了易府后,她耳边那股嗡鸣声,就没有停歇过。 他登时开口:“不回府了?欢儿,你如今是我夫人,你留在易府像什么话?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与我产生了嫌隙。” 怎么会不重要呢?那些可都是将军留给易欢傍身用的,里边甚至有易欢母亲的遗物。 * 嫂嫂曹雅琴是个天性柔顺懦弱的女人,大伯二伯和四叔都强势,父母兄长远行打仗那会,易欢便是由嫂嫂带着。 她平静的眼眸,有股安抚人心的力量。 且在强势的长辈面前,伏小做低才能保全自己和铭哥儿。 曹雅琴如今状况不好,她今夜想留下来开解她。 曹氏是个忍字当头的女人,从不轻易与人起争执。 易欢却道:“物是死的人是活的,不必强求,赎不回来便也罢了,只要嫂嫂和铭儿能够安稳度日,花些银钱又如何?” 易欢抬眸,淡淡望向他。 “倘若……倘若当初是夫君带着铭儿,让铭儿从小跟在易晟身边,铭儿未必会是如今这副模样!子不教母之过啊!” 上回宫宴,陛下那般警告,若非如此,他也是不舍得惩罚顾氏的。 “如此说来,郎君还是为了我好了。” 易欢拍了拍她的手背,安慰道:“嫂嫂放心,三万两我已经替铭儿还了,铭儿现下已经归家了,莫要担心。” “不必了,变卖后我便没想着能赎回来,多谢郎君一番好意了。”易欢语气淡淡。 …… 她道:“我明白了,我再去与嫂嫂说两句话,便与你回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