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背篓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白布，把白布铺在地上，然后把人参轻轻放在上面。 沈秀莲伸出手，接过布包。 那点光很淡，像一颗星星，在灰褐色的底色上一闪一闪。 走了大约一刻钟，那点淡金色的光越来越亮了。 芦头很长，上面有明显的芦碗。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怎么才回来？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出事了。” 他蹲下身，拨开厚厚的落叶和杂草。 “你猜我今天挖到什么了？” 人参的主根很粗，表皮是黄褐色的，有细密的横纹。 沈秀莲看着那个方方正正的布包，疑惑地摇了摇头：“什么东西？包得这么严实。” 张临川走到她面前的时候，她的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。 她低头喝粥，很慢。 忽然，他的感知里，西北方向大约百米的地方，跳出了一点淡金色的光。 他没有停，继续往林子深处走。 沈秀莲把绣绷放在廊檐下的椅子上，转身要去灶房。 他从背篓里拿出小铲子和毛刷。 看看太阳，已经升到头顶了。 他小心翼翼地把人参捧在手里。 “临川。”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，把乱了的头发捋到耳后。 她轻声说，“趁热吃。” 跑了几步，又放慢了脚步。 布包很轻，但是她拿得很小心，她一层层地解开白布。 “嫂子，你先别急着去。”张临川叫住了她。 “醒了？” 参须密密麻麻，像一把胡须，最长的有半米多，一根都没有断。 走了约莫四十分钟，灰褐色的山体底色上，散落着几个淡青色和淡银色的光斑。 然后，他伸手进背篓最里面的夹层，拿出那个用白布包了三层的东西。 绣针在手里转来转去，就是落不下去。 他把那个布包递到她面前。 “这是……这是人参？” 那点淡金色的光，就在前面一棵老椴树的根部。 然后放进背篓最里面的夹层，周围垫上厚厚的蕨草。 他咬了一口饼，喝了一口浓茶。 饼已经凉了，但还是很香。 她猛地站了起来，快步朝着他跑去。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 参须很细，像头发丝一样，密密麻麻地向四周伸展。 菌盖殷红，菌褶泛着淡淡的蓝色。他小心地一朵朵采下来，放进垫了蕨草的竹篓里。 沈秀莲上下打量了他一遍，看到他身上没有伤，也没有沾到血，才松了一口气。 他停住脚步，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。 张临川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 越往西北走，林子越密。 是林下参。 整整挖了两个多小时，他才把整棵人参完整地挖了出来。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 坐不了几分钟，又站起来。 然后，他蹲下来，慢慢用工具挖。 她的眼睛红红的，里面有泪光在闪动。 浓茶很苦，但是很提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