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大胆本来不想给,可是看狗儿和招娣哭的可怜,他刚要去拿草药却被妻子杨氏拉住骂道: “不准给杏儿那死妮子,她偷咱们家的东西还少吗?咋家妮儿就是因为她偷了草药才害得咱家妮儿脸上留疤,以后她怎么说人家? 杏儿的二姐李桃花看见这一幕却只是抱着胳膊,眉头拧成一个死结,眼神却看向别的地方,丝毫没有心疼的意思。 他脸上的泪水混合着汗水和泥止不住地流淌,看着女儿们一脸麻木或带些怨恨的脸,心一下子沉到水底。 你....你竟然还想给她草药,我不准!” 二姐李桃花也忍不住带着哭腔抱怨道: 爹娘辛苦种的菜,她偷拿去换零嘴给南秀才。 娘和爹那么疼她,她怎么就不知道疼疼娘!” “杏儿啊,我的妮儿啊!”他扑到草席边,老泪纵横,“这....这是咋的了,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?大山,快,快去把你吴大叔找来,快去!” “家里都快被她给掏空了,上次我好不容易给娘的摘的草药也被她拿去给了南秀才,现在娘又病了,我们拿什么给娘请郎中抓药。 没有一个人想救她。 还在外面干活的李桃花,李大山,李小山,李遇山以及李兰花听到消息都跑了回去。 “李大哥。” 她现在知道疼了? 李大山梗着脖子狠下心道: “大胆,大胆兄弟,我求求你,救救我家杏儿,她磕破头流了好多血....她快不行了!你那肯定有止血的草药,求求你借给我一点。 她心里也恨呐! 大哥和二哥坐在门槛上,低着头,手里捣鼓着要烂不烂的锄头,一声不吭。 她害得我家妮儿脸上都留疤,这些我都没和你算。” 因为她的事搞得十里八乡的姑娘都不愿意嫁进来,只有大姐嫁了出去,其他兄弟姐妹的亲事都被她搅黄了。 大家看杏儿躺在草席子上,鲜血浸湿了半片草枕,心底只有对她打脏了草席的厌恶。 “爹,三妹前天才去偷了人家吴大叔家里的草药,我怎么有脸去找他,再说了,家里的钱都被三妹偷走了,我...我不去!” 我....我等到秋收了我卖了粮一定还你钱。” 大哥二哥砍的柴,她悄悄抽去一大半给人家南秀才送过去。 这个孙女她拖累了全家啊。 他的声音干瘪瘪的,“不是我这个当老叔的心狠,你问问你家杏儿,我前几天晒在院子里的三七,那是我拼了命找回来的草药,她偷去干啥了? “你去找人做甚,这妮子还害得咱们家不够惨吗?你...不准去,这...这是她的命,她不就是要为南秀才要死要活,今天就随了这妮子的愿。” 杏儿是家里最刁钻的妮儿。 他甩开老母亲的手,踉踉跄跄地冲出门朝着朱大胆家里跑去。 李福生听到这话脑子嗡的一声响,就连娘都不想他去救自己的女儿吗? 不! 那南秀才根本不喜欢她,对她没有一句好话,可她却偏偏像是着了迷一样就非要贴上去,恨不得把家都搬空去补贴他。 最小的弟弟妹妹看着草席上的血吓得躲在角落,大气不敢出。 也就爹娘偏疼她。 “大哥....二姐.....我.....疼.....好疼....” 家里兄弟姐妹都恨她。 狗儿和招娣也正在求他拿些草药给杏儿姐止血。 大哥抬头看向她,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话: 在山上干活的李福生听到消息连背篓都没管,鞋都跑丢了慌忙往家里赶,当他进屋后就被杏儿头上的血和惨状骇住了。 他哭着求道: 他做不到啊! 他顿了顿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疏离,“上个月我瞧见一个背影,像是杏儿那妮子,她...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,就往隔壁村跑。 杏儿气若游丝,脸白得像纸一样。 “混账东西!”李福生气得浑身发抖,“这是你们的亲妹妹,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杏儿去死吗?” “疼,现在知道疼了,你不是为了南秀才什么都不怕吗?你偷家里东西给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砍柴砍得手也疼。” 李福生刚站起身,母亲却拉住了他,哭着喊道: 就连三弟和四妹赶集得到的糖葫芦也被她摸去给南秀才。 刘氏也不停地叹着气。 最可气的是她竟然把主意打到家里那微薄的一点点收入上。 前几日,娘攒了许久准备扯布做冬衣的几十文钱不翼而飞,最后有人看见她红着脸从隔壁村南秀才家里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