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睡了多久?” “是。”机械般的男声从阴影处响起。 “二公子,请。”青黛立即取了伞,候在门边抬手做请。 姜姒穿上鞋,“无碍,熬过去就好了,扶我起来吧。” 死老天,她不过是想了下,还没真做什么,它竟用雷罚惩戒她。 清冷声音裹着杀意在雨幕下响起,“去查幕后之人,查到后,直接杀了,不必禀告老夫人。” 女主娇弱似水中百合,乌云密发间只剩下一支翠玉簪,浑身上下也寻不到半点好物件。 “公子,这是从她们身上掉出来的。” 不过,她刚刚倒是发现了件有趣的事。 他的触碰,可缓和心悸。 姜姒捂着胸口倒吸一口凉气,心脏似被一只手抓着,疼的彻骨。 太过上赶着,只会让他更加戒备。 谢砚起身,眸光在她脸上凝了一瞬,大步走出厅堂。 府医抖了抖,捋须叹息道:“这就是了,大少夫人得的是心病,心病还需心药医,日后每逢雷雨天,大少夫人身侧万万不可离人,心安,心病才会不药而愈。” 说着就要离开。 眼前光线暗下,男子倾长的身影出现在室内,依旧白衣如雪,风姿卓然,镶嵌着青玉的锦带紧紧束着腰身,更显他宽肩窄腰,双腿修长。 掌心下传来有力的跳动,唇角微扬,眼底划过邪肆的笑。 看来她赌对了,只要男主对她有照拂之心,剧情之力就无法将她抹杀。 “是。”姜姒捂着心口,柔弱颔首。 给大少夫人……若让国公爷知晓,公子怕要有麻烦。 语调平缓,似在说一件极为寻常的事。 外面的惨叫声渐弱,拍打声停歇,一浑身湿漉漉的青鳞卫匆匆进来,手中捧着两件玉制物品。 谢砚扫了眼,淡声下令,“随风,去我私库取两套首饰。” “幼时被继母赶到牛棚,恰逢雷雨季,我当时年幼,受了惊,便落下了每逢打雷便心悸的毛病。” 紫芍起身上前,小心捧起,仔细观看,平静的眼底波涛翻涌。 “多谢公子来为我主持公道,夜深雨重,我便不留公子吃茶了,青黛,替我送送二公子。” 公子的私库全是国公爷赏的珍宝,女子首饰是有,可那都是留给未来二少夫人的。 清澈漆黑的杏眸望着绣着金色的白色帷幔,愣愣出神。 …… 适当的松松线,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 紫芍见状,心中一紧,正色道:“此事奴婢定会查明,给大少夫人一个交代。” 姜姒舔了舔干涩的唇,嗓音沙哑,“水。” 紫芍看了眼谢砚,见他面色如常,暗松一口气,“奴婢告退。” “怎么?你也想背主?”男声清淡透着冷意。 幕后之人用老夫人的人,陷害大少夫人,实在胆大包天,这件事绝不能善了。 姜姒握着朱钗,神情落寞。 青黛忙倒了杯温水,小心扶她坐起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,杯沿递到她唇边。 “敢问大少夫人,刚刚可是感到心悸刺痛,呼吸沉重,胸口憋闷?” 青黛努力举起伞,准备送他出去。 “轰隆……” 从怀里取出帕子,小心将东西包好,恭敬屈膝行礼,“回二公子,此物正是库房丢失的东西,多谢大少夫人,二公子助奴婢捉拿贼人,奴婢这就去复命。” 谢砚侧眸看去,见她面色惨白,眸底划过一抹暗色。 室内跪了一地下人,谢砚不开口,她们连身子都不敢动。 “哎呀,使不得,使不得,为大少夫人诊治本就是老朽的分内之事,如何能再另收诊金。”府医连忙推拒,凭那位的霸道强势,谁敢收这位姑奶奶的贴身东西。 “她们带着这些赃物,来我这儿,不顾阻拦的往房里闯,紫芍姑娘就不想知道原因?”女声柔弱,声线绵长,一番话说完似乎用尽了浑身力气。 她自小生长在这大宅院里,阴司之事见过不少,但敢如此明目张胆,把手伸到老夫人院子里的,她们是第一个。 忙背起药箱,急匆匆道:“老朽院中还有事,二公子,大少夫人,告辞。” 幕后之人一日未揪出,她对他就还有价值。 紫芍不明所以停下脚,疑惑转身,看向椅子里羸弱娇媚的女子。 怎料,他竟在廊下停了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