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立刻把纸巾递过去。 “怎么？我看看怎么了？我是你妈！” 爸爸说：“她还能真不回来？” 爸爸双手环胸，堵在门前冷哼。 “你考上大学了，总得请亲戚们吃顿饭。” “许知穗，我真没见过你这么自私的人。” 妈妈挡在许云栀前面，扬起下巴。 我抱着袋子，点了点头。 回家收拾行李时，妈妈坐在我床边。 “姐，我不读也可以的。” “姐，你别怪我。我只是想看看。” “你怎么这么恶毒！” “你可是咱们省今年录取分最高的新生之一，校长还特意交代要保证你顺利报到。” 我塞上耳机。 我拖着箱子往前走，忽然有人叫我的名字。 “你妹妹这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，你当姐姐的帮一把，会掉块肉？” “你这双手是用来弹琴画画的，那么嫩，哪里吃得了后厨的苦？” 求之不得。 我看他：“我自己开学也要钱。” “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？” 哥哥转头看我：“你不是有奖学金吗？” 在那个家里，我是不用花钱的保姆，是随时可丢弃的垫脚石。 “我自己来的。” “要入学审核后发，不是现在。” “街角那个东北菜馆招洗碗工，一个月三千，包两顿饭。” “我当然知道你没拿。” “这种自私自利的人，以后大家就当没这个亲戚，也别替她说话。” “今天不把话交代清楚，你休想出这个门。” 爸爸脸色难看，压低声音：“先关门。” 哥哥从沙发坐起来：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 “学费这块你完全不用操心，等奖学金审核走完流程，直接打到你卡上。” “她啊，北城一个学校。女孩子跑那么远，不省心。” “云栀真是不容易，平时看着不声不响，这分居然也能上大专，说明命好。” 我坐在角落，手机里也有一条短信。 新生报到要用身份证，不一定用户口本，可助学贷款的材料里有户口本复印件。 我盯着群消息看了一会儿，把昨晚的录音和承诺书的照片发了进去。 “大不了我出去打工，把钱省下来给你去北城上学。” 我看着窗外。 “你妹妹从小就乖巧懂事处处让着你！” 我站在门口，不想进去。 爸爸咳了一声：“旧账翻出来有意思吗？” “哦对，这三年我的奖学金，大半都变成了许云栀的电子琴、平板和周末的私教课。” 许云栀放下西瓜皮，扑进妈妈怀里。 妈妈打电话给所有亲戚报喜，声音里全是骄傲。 几个年轻一点的亲戚已经开始在下面翻手机查了。 “高分低能现在的例子多了去了，以后找工作还不一定比咱们云栀强呢。” 妈妈把筷子拍在桌上，咬着牙压低声音。 “我给你算过了，学费、生活费、饭钱加上衣服钱，少说十五万。” “你这是要把家底掏空！” 爸爸把烟按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