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浑身一僵,哭声都停顿了半秒。 赌赢了,她就能保住现在的一切,甚至得到更多。 她拿出电子血压计,熟练地缠在吴惠芬的手臂上。 赌输了…… 紧接着,她用手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,直到掐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。 吴惠芬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,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 苏护士长走到吴惠芬面前,蹲下身子。 天,是真的塌了。 他们夫妻这些年,明面上相敬如宾,实则早已是利益共同体。 说完,她推着医疗车,安静地离开了。 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纸团,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入了吴惠芬紧攥的掌心。 省委常委、京州市委书记李达康,纪委书记田国富,检察长季昌明…… 那个小小的纸团,被捏得有些变形。 李达康的妻子,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欧阳菁,正拿着纸巾替她擦拭眼泪。 吴惠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 走廊里的官员们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。 纸条很小,上面只有一行字。 高育良这一跳,不是自杀,是死谏! “各位领导,请让一让,我需要给吴老师量一下血压。” 她现在面临一个选择。 “血压有点高,吴老师,您一定要注意休息。” “老高……我的老高啊!” 这一刻,她眼中的高育良,不再是那个即将锒铛入狱的失败者。 她将那张小纸条放在水流下,看着它迅速化为一滩纸浆,被冲进下水道。 走廊里瞬间死寂。 她死死地抱住了沙瑞金的大腿,不让他动弹分毫。 “我陪你去吧。”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猛地抬手,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抽了一巴掌。 而是一个用天地为棋盘,用自己的性命做棋子,企图翻盘的恐怖枭雄! 他没认输! “她现在情绪太激动,我担心她的身体。” 她一边说着,一边极其自然地帮吴惠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披肩。 但渐渐地,那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。 是用自己的命,去给侯亮平,给沙瑞金挖一个永远也填不上的天坑! 他们围着一个女人,七嘴八舌地劝慰着。 她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。 看到吴惠芬冲出来,沙瑞金眉头一皱,正准备上前安抚两句。 最后,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,化为了一潭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精光。 他想说话,却被吴惠芬那凄厉的哭喊声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。 “不用。” 吴惠芬,汉东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。 吴惠芬冲到沙瑞金面前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,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! 吴惠芬逐字逐句地念着,瞳孔猛地收缩。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 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间漏出,听得人心里发酸。 “吴老师,深呼吸,放轻松。” “哭得惨点,往沙瑞金身上引。” 但她绝对不笨。 吴惠芬推开了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