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韦哼了一声。 就像井里有头牛在翻身。 伤得不轻,但没有一个见血要命的。 壮汉。 那新兵吓得脖子一缩,赶紧躲到别人背后。 “为何投军?” “罚不罚另说。” 他见过能吃的。 直白得让那些满口忠义、讨董、大义的人有点接不上话。 实在是地上躺着的那七八个人太有说服力。 他散尽家财助曹操起兵是真,可家底厚也是真。要说他为钱心疼,那是性格。要说他饿到眼发绿,那还真没有。 像穷了半辈子的老板忽然在垃圾堆里捡到一块金砖,表面还要装作风轻云淡,实则手指都快把马缰绳捏断了。 离得近了,更能感觉到压迫感。 这动静不像肚子饿。 他也想看看李远怎么处理。 不是他们胆小。 这大汉若入军,披甲执戟,站在阵前就是一堵墙。 李远没再理他,走到典韦面前。 “俺就问问,饿了要饭,有错?” 夏侯渊已经冲到前头,长枪一横,厉声喝道:“军营重地,何人敢乱!” 典韦低头看了眼翻倒的木桌,声音弱了一点。 典韦。 声音很响。 “你要打,俺奉陪!” 历史上曹老板的快乐保安。 这理由太直白。 “曹洪将军,这话听着就像没饿过。” 这小子平日嘴毒,遇到这种蛮横的,会不会翻车。 壮汉立刻急了。 李远眼看局面要炸,赶紧出声:“夏侯将军,先别急着打。” 锅里是稀粥。 蛮力无双。 夏侯渊回头,皱眉道:“李主簿,此人扰乱军营,伤我士卒,不打不立规矩!” 粟米少,水多,拿勺子一搅,能看见锅底。 招兵棚前,一口大锅还冒着热气。 这人肩膀太宽,站在那里,像把路都堵住了。 李远站在后面,听到这三个字,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听说当兵管饭。” 己吾本地。 “那是它不结实。” 李远看向曹洪。 还因为吃不饱跟人打起来。 答案已经不是写在脸上了。 他现在身边太缺人。 那壮汉手里攥着半截木桩,手背青筋鼓起,肚子还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 咕噜。 “看出来了。” 好家伙。 这个得截胡。 那身板,那臂膀,那股蛮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