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迎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，后背贴着冰冷的瓷砖墙面，感觉自己像站在法庭上等判决。 姜迎，二十一岁，A大中文系大三，贫困生。 姜迎深吸一口气，她必须转移话题，手指飞速敲字。 贺京泽：【你不用跟我客气。】 茶几上摊着一份牛皮纸文件袋。 京市，某私人公寓顶层。 “宝宝，去浴室。” 调查报告写得很详细。 贺京泽：【钱就是给宝宝花的。】 对面微微笑了一声。 【哥哥，我最近想了很久。】 父母早逝，靠助学贷款和兼职维持学业。与苏瑶同寝室，关系一般。 【而且我兼职也能赚一点点啦，虽然不多，但是自己挣的钱花着踏实嘛~】 三条消息，语气平淡，像在聊天气。 耳机里，姜迎夹着嗓子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慌张和心虚。 【如果真的有需要，我会跟你开口的。你放心好不好？】 与此同时。 【哥哥，我想跟你连麦……想你了。】 苏瑶今晚跟学生会的人去唱KTV了，说十二点之前不回来。 【微信转账：30000.00元】 贺京泽半躺在沙发上，一只手举着手机，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。 “宝宝。” 【我想知道原因。】 陆燃说得对。从头到尾，都是一场骗局。 不骗了，还退钱。 “是么。” 有意思。 贺京泽的回复很快。 只有一个字，后面跟了一条语音通话邀请。 刚才那句“想你”把她的智商也一并搭进去了。 姜迎跟着宋屿在校史馆拍了一整天照片。 一张是苏瑶的证件照。精致漂亮，标准的白富美。 姜迎接过他递来的三百块现金，塞进牛仔裤口袋。 【好。】 照片。 贺京泽停顿了一下。 【一直花你的钱，我心里其实很不安。】 宋屿点点头，目送她离开暗房。 近三个月内，网络聊天账号“瑶瑶”的实际使用设备IP，是姜迎。 贺京泽睁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 而在贺京泽的世界里，“变了”等于“有问题”，等于“需要调查”。 文件袋已经拆开，里面的内容他两小时前就看过了。 “没有的话——” 收工时天已经黑了。宋屿检查完存储卡里的素材，点了下头。 …… 另一张是姜迎的。 “没、没有。” 骗他钱的时候不眨眼。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猎食者特有的耐心。 姜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