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一直在等人前显圣的机会。 张扣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开口：“吴老师，王凯抄袭！他高考才303，过了一个暑假就考520，这绝对不可能！” “你咋知道？” 哼，问我爹？我爹搭理你才怪。 王婷嗑瓜子的手都没停：“你发誓跟放屁有什么区别？你上回说偷咱爹烟抽就天打雷劈，到现在不活得好好的？” 王凯看着老娘的表情，以前没注意过，现在“醒悟”了再看——那眼神里分明写着“傻儿子想复读就复读吧，明年考不上拉倒”。 见吴老师不说话，王凯笑道：“没啥事我先回教室复习了。”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？ 王凯没接话，把成绩单从兜里抽出来，“啪”地拍在桌上：“年级第二，520分整。” 这句话他憋了一路的。 王凯规规矩矩站好：“吴老师好。” “哦。”王婷嗑出一片完整的瓜子皮，“那你还挺厉害的。” “这是王凯和宋若涵的卷子，你自己看！” 王凯回到教室坐好：“小宋同学，恭喜你考了年级第一。” 王凯差点被逼疯：“那小破娘们今年考了460，我520！我考她那破学校干嘛？” 没说话。 “哦！”王婷拉着长音，“打算明年考李淑静那个学校？” 语文的阅读理解，王凯扣了12分，宋若涵扣了8分。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，王凯做对了，宋若涵只写了一行。英语的作文，王凯得了18分，宋若涵得了22分…… 两人的卷子，没有任何规律可循。 “牛逼……” 宋若涵默默把大白兔扒拉过来，还剥了一颗塞进嘴里。 “我比年级第三高42分！” 王凯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，没回头。 “那道题只有一种解法。”吴老师的语气很平静，“全年级做对的人，步骤都一模一样，他们都抄袭了？” 王凯没坐，往旁边让了一步，露出身后的张扣。 “好！” 王凯转头看着他。 吴老师的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你说得有道理。不过王凯，作为老师，我还是希望……” 吴老师看向王凯。 王凯没有否认：“我亲戚从京都帮我找了海淀区的辅导教材。” “张扣，愿赌服输，主动离开一班。当然，你要是当自己说的话是放屁，我也懒得搭理你！” 王凯感觉胸口有点堵，合着你也在演我？他掏出一把大白兔塞给宋若涵：“吃！” 封伟突然抬起头：“吴老师，王凯有新教材！他和宋若涵偷偷用新教材，所以我们才考不过他！” 你有新教材，我也能找到，我一定要超越你！ “吴老师。”王凯眉头挑了挑：“要不您去问问我爹，看他同意不？” “我也控分了！” 何翠英拎着一篮子菜从外面进来：“哟，儿子回来了？考的咋样？” 就一眼，封伟的声音卡了一下，嘴唇哆嗦着，喉咙里发出“呃、呃”的声音。 王凯握紧双拳，又松开，深吸一口气，没再接话。 和李淑静婚约存续期间，家里人让着他，可现在回想起来，似乎是打算花点钱给自己买个教训——越想越特么来气。 复读这半个多月，家里人似乎也是把自己当傻子：“王凯高兴就好，家里也不差钱，玩一年也能安排工作”——他能从姐姐眼神里读出这层意思。 吴老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点了下头：“来了？坐。” 张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我说的话放屁怎么了？ “哎哟，老王家的大学生回来了？”王婷坐在桌子前嗑瓜子，头都没抬。 …… 何翠英愣了一下，蹲下去整理菜篮子，又站起来：“一会儿你爹回来，你就说考了380。” 王凯看向吴老师：“吴老师，教材是家里真金白银买回来，不是我偷的、抢的。我用它提分，天经地义。” “520，年级第二。”他连显摆的兴趣都没了。 今天，机会来了。 吴老师等他们翻完了才开口：“王凯做对的题，宋若涵大部分都错了。宋若涵做对的题，王凯大部分都没做。你们说说，他怎么抄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