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皮都没抬。 熟悉的体温让我有一瞬间犹豫。 我捏着报告单，指节微微发白。 经理说有一款符合要求，但太火爆没现货，调货要一周。 等我走了，这些花也没人打理，枯了可惜。 “师姐别怪姐夫，都是我的错，我不该送你回来，我这就走。”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做这个手术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。 我直直栽了下去。 说完转身就走。 她回头：“怎么了？” “同事”两个字我咬得极重。 但她那么不值得。 不一会儿，楚延打来电话，告诉我离婚协议已经拟好，发到邮箱了。 那么自然，那么熟稔，好像本该如此。 按下开机键，屏幕亮了。 真的爱我？ 林嫣然脱了白大褂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眉眼间带着疲惫。 那一瞬间，鼻子酸得厉害。 “我好羡慕呀，要是也有女人这么爱我就好了。” 我望着窗外苍茫的夜景，唇角勾起一丝涩意。 我没答。 “没什么。” “林嫣然。” 玻璃柜里，挂满手表，大多是林嫣然送的。 “姐夫？” 好在护士告诉我，结扎时间不长，输精管条件还很好，做一个复通手术就能恢复生育能力。 为爸爸送葬的时候，我特地选了黑色曼陀罗。 以后都不会来了。 后来，我爸死在了转院的救护车上。 笑声不断，氛围轻松，还有一点磕CP的兴奋。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。 我对上那人的眼睛，背脊一阵发凉。 眼前一黑。 我闭上眼，下定了决心。 可县城医疗技术落后，而我爸经不起长途转院。 是奔波五百公里，给陆泉的姨妈做手术。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-念日。 她怎么说的？ 他侧身挡住我的视线，压低声音： 我往里扫了一眼，想看看林嫣然在哪儿。 什么也吐不出来。 我看着她的背影。 雪山，草原，湖泊，公路延伸到天际尽头。 身边的朋友无一例外，都笃定我们会白头偕老，相爱一生。 拍了张照发业主群：【要搬家了，花免费送，先到先得。】 邻居们很给面子，不到半小时露台就空了大半。 转身离开。 身后，是林嫣然的办公室。 好在，也是最后一年。 旁边，还有陆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