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不是在他们二人身边,天大地大,总有她能去的地方。 “可我们总得为孩子想想,莺萝。他不能一生下来就背着奸生子的名声。” 也好。 “寺庙我会重修,香火钱加倍补偿,该赔的我一分不会少。” 可卫皎皎哭着喊她,声音更急。 卫峥上下打量着卫皎皎,声音急促焦灼。 阿莺萝低着头,没有躲,也没力气躲,只能被拖着走。 “山上风大,别着凉。” “看见火光我就带人往上赶了,还好有你在,不然皎皎出事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 “夫人……这桩婚契,大抵是不需要和离的。” “莺萝?” “你是担心对她名声不好么?难道不是担心这个孩子被传成是我的,让你养妹受委屈?” 他教她认汉字,带她看山外的地图,在她阿爹病时连夜策马百里请来医师。 寺庙里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 “走!” 亲兵趁机钳住她的肩膀,掰开她的嘴,将一碗红花强行灌了进去。 阿莺萝卸了力,卫皎皎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了过去。 到了次日,阿莺萝才缓缓转醒,床边正坐着卫峥。 “但眼下百姓情绪激动,需要有人出面给个交代。” “没听见母亲的话么,还在等什么?” “醒了?我守了大半天了。” “皎皎!没事吧?伤着哪儿了?” 卫峥侧身避开,却没有还手,只是皱了皱眉。 “我知道你委屈,我不是不相信你,哪怕那真是虞渊的孩子,我也认。只要是你的,我都可以接受。” 庙门已经被火舌吞了一半,烟雾呛得她眼泪直流。 虞渊的目光终于动了。 她被人押着,根本没有力气挣扎,每日都需要被带去游街三个时辰。 所有人都觉得,这般宠爱,就算是铁打的心,也该被捂热了。 阿莺萝拽着她的手臂往外跑,正在这时,一截燃烧的房梁直直砸落下来,砸在她的右肩上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莺萝身上。 她闭了闭眼,胸腔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涩意。 她找到领队的头目,开门见山:“商队能捎我一程吗?” “你明明也对皎皎有意,却碍于和莺萝青梅竹马的情分不好开口,那天拖到晚上都没去取灯。是我夺了那盏灯,这才给你扫除了障碍,没让你难做。” 卫峥沉默了一瞬。 “大祭司,那庙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起火?若不是那位小姐打翻了蜡烛,还能是什么缘故?” “够了。” 按照阿莺萝平时的脾气,这时候该摔碗赶人了,怎么反倒这么平静? 那上面没有名字,只有一句诗。 这是她和卫峥的第一个孩子。 阿莺萝皱了皱眉,还是出了院门。 他的语气沉下来: “我会好好补偿她。”卫峥打断他,转身朝书房走去。 卫峥手上动作一顿,把碗搁到一旁,顺势将人搂进怀里,嗓音放软了些: 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 她先是被灌了红花,身子还没养好,昨日为了救他妹妹挡了一根房梁,肩上还缠着纱布。 卫峥也笑着,低下头去听她说话。 满树都是情人两心相许的祈愿,最高处却挂着一条与众不同的签。 阿莺萝甚至要气笑了,她挺直了背抬头看向卫峥。 “是虞渊大人!” “还好你没事,还好……谢天谢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