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之前，最后看了一眼微信。 林澈连续发了七条消息。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。 "你不在宿舍。去哪了。" 他们并肩站着，晚风吹动苏婉裙角，她笑着跟林澈说话。 我没有回复。 上辈子我为了林澈放弃的那张邀请函，这辈子终于被我攥在了手里。 松开的时候她的眼眶是红的，但一滴泪都没掉。 "苏念，保送确认记录你为什么要打印出来？你想干什么？" 然后切掉网络。 离开那天，我凌晨四点从宿舍出来。 到了机场，过安检、候机。 "一个答案。" 我们一起沿着小路往外走，身后别墅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。 伯恩研究所派了人来接机。 我喝了口水，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。 又一条消息进来。 空姐推着餐车过来，问我要咖啡还是茶。 然后转身，朝宿舍的方向走去。 可能是去找我对质，可能是因为看到了那个信封。 我对她笑了一下。 后天。 门外，方筠靠在一棵树上等我。 "嗯。" 9 飞向新世界 我打了最后一行字：去一个该去的地方。 飞机滑行的时候，窗外的天边泛出鱼肚白。 第二次是闹钟：起床提醒，已经没有意义了。 手机上跳出林澈的微信。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神经细胞再生的实验设想。 醒来的时候窗外全是云。 飞行途中我睡了一觉。 我关掉手机屏幕。 然后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 我把信封放在门口的鞋柜上。 跑道两侧的灯光向后飞速退去。 她递给我一杯水，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。 她转身走了。 前世做到一半的课题，这辈子重新来过。 但疼过之后，是前所未有的轻。 "苏念。" 她吸了一下鼻子，冲过来用力抱了我一下。 你不知道的是，你牺牲掉的那个人，上辈子为了陪你，拒绝了全世界。 登机口开始排队了。 "你到了那边，给我发消息。不发我就买机票飞过去找你，别觉得我在吓唬你。" 走了十几步，回头冲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。 走到路口，方筠要往左拐回家，我要往右去学校拿行李。 我就离开这里了。 "走了。" "嗯。" 第一次是方筠：一路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