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姐放下杯子，手指在杯沿上来回蹭。 “我不知道她到底看上我什么。一个年营收过亿的老板，看上一个大四学生？图什么？图我煎鸡蛋煎得糊？” 今天什么都没有。 宋知意换了身衣服出来，白衬衫，黑裤子，拎着伴娘裙的袋子。 “开心，我当然开心。” 地方她选的。 “你听力没问题吧。” “听说了吗，宋总最近在谈对象。” 我的存款本来就是暑假打工攒的，花得差不多了。 她没说过自己是普通职员。 “然后呢？” 她桌上那个干净得什么都没有的办公桌。 不是姐姐看弟弟的眼神。 “她交代的？” “我花两万块追了一个开公司的老板，还逢人就炫耀说自己追到了一个好姑娘。你说我算什么？” 只有三条，全是风景照，没有自拍，没有定位。 我站在走廊里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。 是真的在笑。 我说完之后手心全是汗。 刘洋翻了个身：“对了，我那室友又看到你女朋友的照片了。说是什么商业峰会的合影，站在C位。舟子，你女朋友到底干嘛的？” 不是面子的问题。 出门的时候她说：“下次别点这么贵的，没必要。” 现在想想，那家店在商场四楼，位置偏，人不多。 “我当时就站在门口发喜糖，顺手扶一下的事。” “你不是说等我吗？我来了。” 我是因为发现自己配不上她而生气。 第五天我发了张我做的早餐照片，煎蛋煎糊了，我配了句“你看，我连鸡蛋都搞不定，更别说你了”。 敬酒环节，我端着杯子绕了大半个厅，专门绕到伴娘那桌。 但没说和骗有什么区别？ 她盯着我看了五秒钟，转身出去了。 她没找我，我也没找她。 “沈舟。” 夜风很凉，但我后背是热的。 我当时以为她随便选了家日料店。 我上了电梯，到了十五楼。 不会太快显得急切。 “你说你不喜欢我了，我转身就走。” 有人汇报得不好，她直接打断：“这个数据你自己信吗？” “你慢点，又没人跟你抢。”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。 我抱着绿萝，转过身。 这次好像有点别的东西。 “你是老板，我是实习生。” 我姐抬头看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过来。 “那你现在不开心，是因为我骗了你，还是因为你发现你比我差？” “你不用说，我自己有脑子。” 她走到长条桌的主位，把咖啡放下，翻开文件夹。 “不全是。我自己也过不了心里那关。” 宋知意收起文件夹，端着咖啡往外走。 “去年底部门裁员，本来名单里有我，她划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