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你们先把人事办明白，我自然客气。” 他走进来，把一张纸放到桌上。 我站在角落，负责告诉人洗手间往哪边走。 “之前是我偏心。” 我一字一句道：“你不是怕被丢下。你是怕我站起来。” “我在这个家十八年，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。我只是想留住你们啊！” “国家级文物修复大师章云禾带大的孩子，还轮得到别人教体面？这丫头从小跟着她外婆修旧书旧画，手稳，眼也准。你们不认识她就算了，还让她穿马甲站角落？” 他笑了一下。 许砚白也走下来。 外婆给我夹了一块肉。 许绵绵也给我发过一条消息。 她脸色灰败。 许绵绵僵住。 苏晚晴和许砚白都听见了。 她手里拎着两个袋子。 “你这话说得像我突然闯进来添乱。” 葡萄架下摆着小桌，桌上有切好的西瓜。 “家里空房间不多。南边那间一直是绵绵练琴的地方，她东西多，一时不好动。你先住几天，妈妈再给你换。” “你错了，就该认。不是哭一哭，大家就当没发生过。” “您可以补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一定留下。” 许家安静了好几天。 “陆景行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值钱？退是你说，谈也是你说。我就坐这儿等你叫号？” 临时访客，有效三日。 苏晚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 外婆发来消息。 我乐了。 屋里静了一会儿。 许闻山眼底有些复杂。 但理解不代表让路。 她捂住嘴。 “没想到先把我放门外验了验。” 半年前在北京时，破得很厉害。 我说：“放心，我从小跟您练出来的。” 我把事情说了。 他答不上来。 第一志愿，北京。 “瘦了。” “您是太放心这个家了。” “妈，是我没想周到。我只是怕姐姐不方便。” 膝盖砸在地上，声音很响。 客厅里有人倒吸气。 苏晚晴追了两步，又停下。 “妈，我没有恶意。我只是太害怕了。” “姐姐，你别多想。爸爸还没准备公开你的身份，写你名字不方便。先写我，对大家都好。” 许砚白脸一僵。 “爸让她暂时搬出去住一阵。店里的事，也不让她碰了。” 苏晚晴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他进来先把点心盒递给许绵绵。 我笑了笑。 我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