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地震动。 他们知道边关百姓饿过多少冬天,也知道那些被京中权贵拿去做首饰的银子,本该买粮。 昭宁公主站在一旁,仍旧捧着我的断铃。 可他的声音被战鼓压了下去。 沈崇礼冷笑:“先汗已死,新汗未册。你不过是个还没坐稳王位的女子。” “和亲本就是求一口饭吃,何必端着?” 太后怒道:“放肆!你虽是漠北新汗,也不能在大梁京城威胁哀家的女儿!” 我走到他面前。 紧接着,三十万铁骑齐齐下马。 我轻轻晃了晃脚踝。 城门前,送嫁队伍停了整整三个时辰。 “请新汗示下。” 太后怒不可遏:“你敢让大梁公主去边境受苦?” 两名宫嬷嬷弯腰来抓我的脚踝。 她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拉。 “这回,铃不会响。” 因为城外的战鼓停了,却没有撤。 “既然只是银铃,你摘了便是,两国联姻,贵在相让。” 是盟成。 凡参与篡改盟书者,革职候审。 太后冷声道:“大胆蛮女!你既来和亲,将来便是大梁妇,怎敢拿自己同昭宁相比?” 然后轻轻笑了。 她愣住。 我说:“他改盟书,是想把我困在京城。你逼我摘铃,是想让漠北看见他们的新汗受辱,从此在三十六部面前抬不起头。” 萧景珩的手慢慢从昭宁公主肩上放下。 乌兰赫疑惑:“为何?” 沈崇礼脸色灰败。 乌兰赫站在我身后,低声问:“汗,我们回漠北吗?” 城外风雪已停。 “皇兄别恼,她在塞外长大,不懂尊卑也是有的。” 萧景珩道:“裴知砚革去守城将军一职,发往北境军中,从小卒做起。” 可她仍旧咬着唇,委屈地看向城内方向。 第2章: 那日天气放晴,城外积雪未化,三十万铁骑列阵无声。 我低头,看了看脚踝上的银铃。 昭宁公主靠在萧景珩身边,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。 “呼延汗。” “陛下验过国书吗?” 守城将军裴知砚脸色一沉:“放肆!昭宁公主金枝玉叶,岂容你一个和亲女顶撞?” 归顺。 “从现在起,到盟约重签之前,你亲自捧着它。” 而在京城正门。 乌兰赫看了一眼,低声道:“少君,汗旗已立。” 他看向我,声音干涩:“你父汗……崩了?” 我从乌兰赫手中取过断铃,将那截染血的银链放到她掌心。 她靠在软垫上,柔声道:“我也不是要为难她,只是今日皇兄亲迎和亲使团,满城百姓都看着。” 撤下红绸,换上黑金席案。 昭宁公主靠在皇帝怀里,虚弱地笑了一下。 他们按住沈崇礼时,他还在嘶吼:“我为大梁!我都是为大梁!” 殿中气氛骤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