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我还没完全看清沈砚的打算,只是本能觉得不能什么都交出去,没想到竟真成了我现在唯一的出口。 “等你平安生下孩子,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。”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,端着酒杯,脸上是我很久没见过的轻松从容。苏婉婉站在他身边,一袭白色礼服,怀里抱着孩子,笑得温婉可人。 一个拔掉我呼叫线的“好朋友”,一个收钱替人看管我的护工,一个替他们掩盖真相的医院,再加上一个明知一切、却选择装瞎的丈夫。 “哪像你,吃个饭挑三拣四,喝个药像要命似的。” “姐姐,你肚子里的那个,以后也会这么可爱吧,前提是能平安生下来。” 沈岚:“沈砚,你必须把林念看紧点,她要是敢动我们沈家长孙一根汗毛,我绝不放过她。” 医生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眼床边的血压监测数据,眉头皱起来:“孕妇本来就危险,你们别再围着她。再出事,孩子很难保。” 沈砚看着那张单子,脸色沉了下来。 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轻得像要散了。 我轻声问:“包括丈夫吗?” “我吓她?” “婉婉,你身体还没恢复,别乱动。” 屏幕一切,立刻跳出系统记录截图和时间戳。 像我们这段关系,终于走到了最清楚不过的一步。 我飞快回她:“录音在哪里?” 孩子。 苏婉婉却像是被我的声音吓着了,捂着肚子轻轻抽气。 录音。 “如果情况继续恶化,随时可能要做进一步处理,必须家属确认。” 原来她不是在劝我。 我每翻一页,胃里就更恶心一分。 我站在门外,都能听见里面一阵高过一阵的笑声。 “另外,我们在调查中还发现,苏婉婉女士私下里曾多次在社交小号上辱骂沈砚先生的朋友圈子。” “知道了,我会安排好的。” 有人不说话,有人低声附和,有人拿手机偷偷拍视频,等着看我被赶出去的狼狈样子。 锁上门后,我拉开抽屉,翻出了那本旧相册。 医生拿着单子进来,语气发急。 没人接话。 他声音发哑,像还没从这场反转里回过神来。 我的脚一下钉在原地。 有人刚才还围着苏婉婉夸她命好、会做人,现在只觉得自己像被人当众耍了一遍。 那一瞬间,我看见了他眼里的震惊、难堪、愧疚,还有迟来的恐惧。 而苏婉婉像是吓坏了,捂着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 刺耳的录音,瞬间响彻整个宴会厅。 我推开医院后门,冷风一下灌进衣领。我深吸了一口外面冰冷的空气,只觉得胸口那团堵了太久的浊气终于散开了一点。 “沈先生对你可真够好了。换成别人,早就不管了。你也不想想自己最近闹成什么样,谁家男人受得了。” 现在想想,哪是什么分类。 那一瞬,我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。眼睁睁看着唯一能救命的东西被人扯断,腹部绞疼,腿间一阵热流往下淌,却没人肯放我一条生路。 脚步声,轻微碰撞声,婴儿断断续续的哭声,还有我压得很低的喘息。 她嘴上却还在笑:“别动啊,万一动了胎气,又得怪别人害你。” 【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。】 他的手僵在半空,停了两秒,又缓缓收回去。 父亲:沈砚。 原来我这七年的爱情和婚姻,只是一场所有人都陪他演的戏。 我翻到请柬背面,上面还有一行手写字迹。 我看着那笔转账记录,只觉得讽刺。 “沈岚姐、陈泽他们都见过那女孩。”林夏停了停,“大家都觉得,只要不影响你的地位,这事就没必要闹开。” “砚哥,我没有,是她污蔑我……” 林夏也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