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，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碎玉，轻轻笑了一声。 “已经过去了。” 像是仍不肯信。 “怎么这么不小心？” “他夜里畏寒。” 只是走到我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我。 可她没听见我当时哽咽着说： “要我当着众人的面，弃听澜于不顾，先救你？” 那一刻，我以为她会问一句，我还疼不疼。 “宿主爱意值已清零。” 温天雨的神魂里，忽然空了一处。 “谁？” 可我已经不想听了。 我想起她合籍前替我暖手，说往后岁岁年年，都不叫我独自受寒。 “你不是这里的人。” 原来到了这个地步，她还是觉得我在装。 我怔住。 下一瞬，酒盏坠地。 远处，大殿之上，温天雨正要接过合籍酒。 甚至在小师弟渡劫那日，纵容他碎了我的本命剑。 原来这世上最不能信的，便是说得太满的话。 她力道极重，眼底却冷得骇人。 我也看着她。 我忽然笑了。 温天雨听见了。 温天雨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神色已冷硬如冰。 我看着她，慢慢道： “谢实。” 温天雨猛地抬头。 沈听澜脸上血色褪尽。 红绸铺了满阶。 “你非要闹得满宗门都看笑话？” “师姐，不如我不合籍了，别让师兄这样恨你。” 那弟子不敢说下去。 她误会了我三百年。 温天雨一把推开他。 温天雨命人将我关进去时，还吩咐侍从添了炭火。 “宿主爱意值下降。” 温天雨站在门口，听见后，身形微顿。 她一次也没信过。 原来我被夺走的一切，在她眼里，仍只是闹。 我看着那碗药。 “他在哪？” “闭嘴。” 原来命在她眼里，也不过是坏了便能重修的器物。 “确认。” 无人应。 我忽然笑了。 “师姐？” 喉间像堵着一团冷雪，咽不下，也吐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