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小镇,我待了十八年。 她坐在第一排,正专注地看着我。 “哥哥,你别生沁沁的气,她也是为我好。” 像是她的回应。 …… “你还记得吗?”她忽然开口:“我们小时候,你最喜欢爬树。有一次,你从树上掉下来,摔断了腿,也是这样躺在医院里。” 我选择回国。 我在她对面坐下。 阿尔卑斯山的星空很美,很干净。 我看着她,心里很乱。 然后转身离开。 我用左手,一样可以做实验,写代码。 我哑声开口:“我怎么会在这?” “你又来了。”她语气里有了不耐烦:“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心,什么时候能放下?你在修车铺干一个月才多少钱?我给你的是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。” “感情?”我打断她:“从你把我的保送名额给别人的时候,我们之间就没感情了。” 萧沁在我身后喊:“陈晟!你给我站住!” 里面是一只假手。 “陈晟。” “我拿了奖学金,以后会有自己的事业,我会成为你的骄傲。”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,脸色变得惨白。 听着方杰焦急的声音,我苦涩一笑:“我找过她了。” 然后,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。 去教务处的路上,我看到公告栏里贴着保送生的照片。 我停下脚步。 她说:“陈晟,以后我罩着你。” 我应付着。 “我在这里做滑雪教练。” 我知道,我的人生,也将要开始新的一页了。 她虽然嫌弃我满身油污,但又会在我被其他孩子欺负我听不见时,冲上去把人打得满地找牙。 “你说什么?大点声!” “对,不爱了。”我看着她:“萧沁,十年前我爱你,我以为你会是我一辈子的光,但是,你亲手把那束光掐灭了。” 高考前夜,我没有复习,很早就睡了。 我走到她面前。 我要在国内建立属于我自己的实验室。 “不然呢?你明知道我最看重你高考,你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?” 我拿什么去写字? 白逸飞的眼泪掉了下来:“陈晟哥哥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你要是没消气,就打我吧。” 她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笑了笑。 我没有说话。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,递给我。 “那就谈工作吧。” 所有人都吓坏了。 “很好。” 我不得不承认,她是一个很优秀的领导者。 我摇摇头:“不恨了。” “我说,我不去。” “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永远都走不出那个小镇,永远都看不到这么广阔的世界。” “是吗?”她看着我:“那我送你。” 但是,我想起了那个雨夜。 她想拉我的手,看到我手上的油,又缩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