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骨灰盒放在台上，放在他面前。 她双手捧着礼物，递到我面前，声音甜甜的：“阿姨好，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。” 她被困在乡下四十年，死后连祖坟都进不去。 “太太，宋老先生来了。” 美术家协会开除了宋老夫人的会籍。 （全文完） 终于能用自己的名字，安安生生地躺着了。 这两个字，她选得好。 顾淮远站在我左边，顾衍之站在我右边。 “两个孩子两情相悦，我们做长辈的——” 警察没理她。 我冷笑了一声，按下手里的遥控器。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录音。 我转过身，面对台下几百双眼睛。 我没说话。 保姆领进来一个女人。 董事会连夜开会，把他踢出了决策层。 所有报纸的头条都是宋家。 “念念——不是这样的——” “宋先生，你的字迹，鉴定过了。” 他顿了一下，笑了笑。 顾衍之看了我一眼，把手抽出来。 “你不知道什么？不知道你奶奶是怎么嫁进宋家的？不知道你爷爷当年做过什么？” 有人站起来，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。 “顾太太不同意儿子娶宋家的孙女？她凭什么？” 【远志，我有了。】 这孩子，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一天心。 不是不原谅。是不需要了。 宋老夫人的判决下来了。 “你——你胡说——” “你偷了我妈的人生。你偷了四十年。” “我想见你。我想看看你。我想看看你妈养大的女儿长什么样。” “宋先生，你有什么事？” 宋思雨猛地站起来。 台下，记者们疯了似的按快门。 “说完了？” “她到死都在等一个人说一句对不起。” 一周后。 他点了点头，声音不急不慢，是那种被人捧了几十年才能养出来的从容。 【远志，我不怨你。你只是认错了人。】 掌声停了。 我一个一个字地说。 她的头发散了一半，妆也花了，脸上的皱纹全露出来了。 他走进来的时候，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我妈念了几十年的男人，我的亲生父亲。 我站起来。 六年。 “宋先生，谁告诉你，两家要结亲了？” 宋远志伸出手，想摸那个骨灰盒。 “妈，思雨的事……我想知道为什么。” 我和顾淮远、顾衍之一起去给妈妈扫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