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奶奶从ICU接回老家之前,她连口水都咽不下。 我没力气开,他就拍拍我的后背,帮我打开。 说完我把怀表放回他手心,用力握紧。 对上我的眼神,任晓苒缩了缩脖子,可怜巴巴拉住他的袖口。 现在明白了。 我抹了抹眼泪,看到沈煜踉踉跄跄往里走。 “婚礼拖了四次,你忙,我不怪你,我奶奶临终前想见你,你却信了任晓苒的话。” 沈煜没反应。 到她家是黄金周第二天的下午。 “你要是真的想和我结婚,早在奶奶病危第一天,就跟我回来了。” “时蓝你怎么样……别怕别怕,慢慢呼吸,别激动!” 现在装的却是三套寿衣。 沈煜嘴唇动了动,缓缓摇头。 “开车。” 爷爷的遗物丢了,他却说我过分。 方时蓝的电话打不通,微信联系不上。 客厅的气氛降至冰点,任晓苒眼眶更红了。 他突然低吼一声,把任晓苒吓得往后退。 可我还什么都没说。 她不知道自己会死在哪个季节,就分别做了两套。 沈煜扭头,还没问是什么事,家门开了。 她认可了这个孙女婿,就穿着自己缝好的春天长袖长裤,安稳地走了。 戚言律把我寄过去的行李拆开,一点点塞满他的衣柜。 我僵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 我看着他在屏幕上点来点去。 开车本来就是助理的职责。 那时候他把我家给的每一样东西都当回事。 戚言律伸手把我搂进怀里,轻声叹息。 沈煜声音里透着烦躁: “你往前走再右拐就到了,小伙子,是来吊唁的吧?” 朋友们在旁边起哄,他单膝下跪,举着戒指的手抖个不停。 沈煜周身气压很低。 他不是发给方时蓝,竟然是给方时蓝奶奶发过去的。 别人想夹一筷他都要护食,说这是我家亲戚认可他的证明。 戚言律单手拧开我的保温杯,让我喝了几口。 路上他不断回想那天和方时蓝吵架,心里堵得慌。 “嗯,三天后我陪你一起回去。” 我咽下喉咙里堵着的东西,踩着玻璃碎片回了卧室。 任晓苒心虚,可她舍不得这份钱多事少的工作。 他不信我爸在ICU拍的视频,却相信任晓苒的道听途说。 她知道,沈煜这一走,她以后恐怕不好混了。 “沈总?沈总!” 倒计时一分钟,他手机响了。 所以她灰溜溜打了卡,就缩在工位上不敢说话。 任晓苒心里忐忑,也只敢偷偷看着他一遍遍点手机。 所有人都一愣: “沈煜,去年订婚宴,奶奶亲手交给你一个怀表。” 我吼了一声,用尽力气。 吃完后她让我们都先出去,和戚言律聊了很久。 我应了一声,点开购票软件,把那两张票全部退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