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窈身边的王嬷嬷站在一旁，手里拿着戒尺。 “你没死。” “进茶楼去。” 第三天清晨，我去集市买菜。 青禾继续说。 他跑得比我快太多了。 书房外安静了很长时间。 可能是他跪下了。 我想起出嫁那天，我和他也是这样按了婚书。 “放下吧。” “往后家中内外事务，都交给窈儿打理。” “我最后问一次。” “林窈的事我查清了。” 青禾用力点头：“小姐在哪，我就在哪。” 他就在我铺子对面的茶楼里住了下来。 字是我练了一冬天写出来的，歪歪斜斜。 庙前的石阶上，坐着个男人在晒太阳。 她惨叫一声，跌坐在地，手里的帕子捂着烫伤处。 因为它们，都已经不再能伤到我了。 铺面不大，只卖些寻常的布匹丝线，但足够我和青禾两个人吃穿不愁。 青禾不说话。 很瘦，脸颊凹陷，颧骨突了出来，整个人透着死气沉沉的颓败。 舅母临行前给我塞的补药起了效，我甚至胖了一点，脸上有了血色。 我当他不存在。 “可惜，小姐救不了她，也救不了自己。” 我在墙根处被迫停下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 “小姐，你真的一点都不难受吗？” “苏蘅，你长本事了。” 她拼死跳了车，靠着我从前教她认的几个字，一路看路引、问方向，讨饭走到了越州。 林窈端着茶盏走到我面前，手腕忽然一抖。 青禾告诉我，她被发卖给了一个人贩子，辗转要被卖去暗娼馆。 我听见身后，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 我在他面前坐下，低头饮茶，不接话。 他喘得比我还要厉害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 “你问我回不回来。我想问你，回去做什么？”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。 我和青禾上岸，在渡口的茶棚里歇脚。 我替她擦了擦眼泪，“这么多年，我不都过来了吗。” 最后在柴房门口看到了林窈的王嬷嬷。 青禾也发现了。 他猛的将我翻转过来，手指捏着我的下巴，逼我看着他。 我喝了一口茶润嗓子，挑了挑眉。 沈明堰对着墙壁发呆，那是因为他习惯了掌控，突然失去了一件物品，他不甘心罢了。 呼吸渐匀，他睡着了。 傍晚，沈明堰从军营回来。 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她自己的手背上，红了一大片。 我把银票和碎银一起缝进青禾的夹袄里。 “我翻遍了三个州。那场火，我以为，我以为你真的。” 他走后的日子，我过得跟之前一样。 当夜，寿安堂的嬷嬷便来了正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