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定了。”周牧说。 “比我预计的早了半年。” 周牧不说话，只是反复看那些会议视频，一遍又一遍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 韩正明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出了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。 表上密密麻麻填着数字和代码，上面全部都是我们这一群人的行为轨迹。 二十七个人，死了二十七个！ 林薇是第一个死的，死在地堡门口。 我从兜里掏出饭卡，递过去。 他没说完，但我们都懂。 我走到最近的一个工位前，一把揪住那个格子衬衫男人的衣领，美工刀抵住他的下巴。 可现在这间房间告诉我们，外面不仅有人，他们还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我们。 地堡里没有法律，没有秩序，只有六个人和一条心照不宣的底线：谁也别动谁。 周牧还在看那些视频，一遍又一遍，医生说他需要心理干预，但他拒绝了。 一个加密硬盘，里面存着不止地堡的实验数据。 我们都停了。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了。 苏晓棠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“苏音，你在哪找到的？” \u003cdiv data-fanqie-type=\"pay_tag\"\u003c/div第四个小时，墙塌了。 “你说外面要是真的还有人，他们为什么不来救我们？” 还有另外三个项目，时间跨度从二零一六年开始，持续了近二十年。 身后传来陈旭的声音，沙哑，疲惫，带着末日特有的那种小心翼翼。 陈旭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一整排，圆形的，黑色的，镜头对着我们这面墙，最少七八个，全亮着红灯。” 二十年，四个项目，上百个受害者。 我没有家人，没有房子，没有工作，没有朋友。 “为什么装在这里？”周牧问。 苏晓棠走到韩正明面前，她的手在抖，但声音出奇地平静。 项目持续两年，涉及十一人，两人精神失常。 赵磊倒是很平静，他把锤子抡起来，又是一下，砸在墙上，碎了一地水泥。 周牧苦笑了一下。 她的声音很大，整个开放式办公区的人都听见了。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，第四天出院，去找韩正明的资助方。 我要让他们每一个都给我一个解释！ 治不了的是脑子里的东西。 我看了她一眼，苏晓棠的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，她的表情不像是在问我，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事。 陈旭走到韩正明的书架前，把上面所有的文件夹、奖杯、证书全部扫到地上，然后拉开抽屉，翻出一沓厚厚的合同。 但我在末日活了十年，看人眼色早就成了本能。 “十年了，你没跟任何人提过。”我眯着眼睛看着周牧。 我把松开手，他滑到地上，裤裆湿了一片。 “事后涉事人员已经被处理了。” 我们都活下来了。 二零一六年到二零二零年，第一个项目，在西部某贫困山区，以“扶贫支教”的名义招募志愿者，然后把他们困在封闭的山村里，切断与外界的联系，观察他们的行为变化。 合同的封面上印着几个单位的名称：某大学心理学系、某省科技厅、某基金会。 苏晓棠又问：“我们在这里十年，广播里从来没收到过任何信号，收音机里永远是沙沙声，你说那些沙沙声，是不是被人故意调成那样的？” 我们走向C区走廊。 她不说话，嘴唇在抖。 从墙缝里，传出了一点什么声音。 “所以呢？” 陈旭拖着瘸腿蹭过来，看见了那张卡，沉默了五秒。 所有人抬起头，看向我们。 没人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