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。” 她看见遮阳棚拆了,消防通道清了,灭火器换了新的,后厨纸箱也没有了。 算盘珠子被她拨得啪啪响。 她每说一句,旁边的人就记一句。 我妈站起来。 这句话一出,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。 刘强脸色一下垮了。 刘晴也在队伍里。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。 我们冲到刘家。 “大妹子,忙着呢?” 他们嘴上不说,但眼睛都往墙上的新价目表瞟。 “汤我付钱,配送我付钱。” 刘婶家的小卖部也还开着。 现在又来了。 “护工每周来三次。” “她喝你家的汤喝了五年,突然断了,你让她咋办?” 停业第五天。 她拿起手机,先拨了120。 我妈顺手帮她收一下。 医生检查后说,幸亏处理及时。 “四十?” 也有人终于说了句公道话。 “那就算了。” “她年纪大了,糊涂了,不知道这些事。” 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这个曾经理直气壮要汤、要人情、要原谅的女人。 声音很轻,却没有半点犹豫。 小卖部的公示牌没赶上第一批。 我妈点单。 我却越听越火。 又把门口那块写着“环卫工免费喝水”的牌子摘了下来。 “群众反映的问题,我们会记录。” 刘婶家门口堆着纸箱,泡沫箱,饮料箱。 刘婶守在小卖部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 “有问题就整改,不要把人情放到规则上面。” 我妈坐在椅子上,很久没动。 “涨。” 我妈看着他。 那晚打烊后,刘强来了。 我妈没笑,也没讽刺。 “下个月笔试。” 排骨萝卜汤,三十八元。 她把钱拍在收银台上。 第一天四十。 我陪她拆了一下午。 没人接话。 “打包另收两块盒子钱。” 我冷笑。 可我没想到,真正的大事,会在三天后发生。 “别再指望我随叫随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