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。” 我信了五年。 “晚上回来吃饭。我炖了汤。” 我把笔记本翻开，递到他面前。 他脸色变了。 “苏锦，律师函我收到了。你能不能撤回去？” 但抵押的房子不能直接过户。 “在。” “她说她不知道何俊拿钱去干嘛了。但我不信。” 她的号码被我拉黑了，但短信还是能收到。 我坐在银行大厅里，一页一页翻。 三个是周成的，两个是婆婆的，两个是陌生号码。 “他为难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？” 他也没提。 我不是谁家的外人。 “行。”我点了一下头，“房租是吧。” “他说之前的事做得不对，想当面跟你说一下。” “九万一千，三十天内还清。还不上，法院见。” 第三个：周薇借款记录，九万一千。 “我知道。”他把头埋在手里，“我跟我爸打了个电话，他说房产证的事当初是怕贷款出问题，才只写了他一个人。” 办手续的时候，工作人员问了一句：“双方确认自愿离婚？” 公公又说：“今天叫你们回来，一是认识一下何俊，二是有个事跟大家商量。” 结婚的时候公公拍着胸脯说，房子写你们两口子的名，放心。 “妈，不是闹脾气。” “开完会呢？你也没说。你回家也没提。你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 “房贷，我还了四年零七个月，一共是五十四万六千。房产证上没有我的名字。” “你什么都没说。” “你哥对我好？你哥连他爸踢我出群都不敢放一个屁。” “那就离婚。” “走了。”我说。 手指有点凉。 “我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清醒。” 他不是会道歉的人。 “小苏啊，成成跟我说了，你跟他闹脾气了？” 他沉默了。 窗帘是我挑的，床单是我换的，阳台上的花是我养的。 第二天下午四点五十八分，公公的电话来了。 公公顿了一下。 周成晚上九点才回来。 周成的原话是：“你先垫着，月底我还你。” “我没有。” 手机上有七个未接来电。 “你爸踢我出群的那天，你在群里吗？” 过了好一会儿，婆婆的声音变了，笑意没了。 “你翻我手机？” 我下了楼，他靠在单元门口的墙上，胡子没刮，眼睛下面一圈青黑。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，他在下面喊了一声。 “妈。” “二十天前。” “我不是心疼钱。我是庆幸。”她看着我，“庆幸这套房子没告诉他们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