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避嫌,他把我争取到的省赛资格扭头让给贫困生。 “小许就这样给他抽,抽完别管他,他愿意在这儿趴着就让他趴,别让他一个人耽误后面同学的进度。” 说完他两眼一翻,晕过去了。 我看着他那张突然僵硬的脸,自嘲一笑。 关苗苗哭喊着,手指猛地指向爸爸。 他语气疲惫:“先停职一段时间吧,你回去好好休息。” “我不认识他,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!” “宋主任,宋同学这次确实太过分了,这要是传出去影响多不好啊。” “在学校昏倒的那个小护士醒了。” “宋承业作为学校教导主任,明知死者重度贫血,仍强迫其参加献血。事发后未能及时救助,虽不构成刑事犯罪,但其行为严重失职,校方已对其作出开除处理,终身不得从事教育工作。” 一个警察坐在他旁边,语气尽量放得平缓。 怀里的人纹丝不动。 爸爸摸着关苗苗头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满不在乎道: 妈妈蹲下来,仔细的把花摆正。 拿着献血记录的关苗苗刚好路过,不屑的翻了个白眼。 爸爸看到警戒线的那一刻,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猛地冲了过去。 “宋子辰,你给我起来!你不是想让我来吗?我来了,你还在这里装什么?” 他是这所学校的主任。 爸爸坐在旁听席上,一动不动。 “我就是按流程抽血,也他自己要献的。” “宋主任,献血遵循同学们自己的意愿,如果他实在不愿意就算了。” “果然是装的,宋主任那么温柔的人,都生这么大的气。” “行,算你能忍!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,献个血又是装病又是装晕。” 见我没反应,她眼底掠过一丝厌恶,捏着针头狠狠扎进我手臂。 “现在好了,刚刚抽的血全洒了,你这样做真是白瞎了宋主任对你的一片苦心!” 我躺在那里,不能跑也没办法呼叫。 “还不起来是吧,行,你就在地上趴着抽血吧。” 是我让出去的。 “我什么都没做,和我没关系。” “才抽了100毫升就喊停?别的同学都是400毫升。” 校园里的同学纷纷不在室外逗留,跑回宿舍。 离开时,爸爸歪着头看他。 “怎么可能?人家护士不是说他装病逃避呢。再说宋老师平时最心疼他了,要是真有事,他能还能那么淡定站着?” “先生,我理解你现在难以接受,但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。这不是恶作剧,你的儿子确实已经死了。” 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别问我。” 有学生远远地站着围观,窃窃私语。 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 这一次,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。 “献血是多光荣的事,像你这样装病逃避的自私鬼,真该罚你抽双倍!” “我每天多忙多辛苦你知道吗?我要一天要处理那么多事情,怎么可能二十四小时看着他?他是个成年人,又不是三岁小孩!” 抽完,他踢了踢我。 “让开!”他推开那些人,“我儿子没死!你们这是干什么?是不是想咒我儿子?” “他娇气的很,怎么可能舍得晒到自己?” 他走得很快,关苗苗脸色发白的跟在他身后。 走廊里很安静,一双皮鞋停在他面前。 关苗苗眼神躲闪。 “不是…不是我,是他自己要献的,和我没关系。” “再说了,你也是他妈,他的死难道你就没有半点责任吗?你凭什么全怪在我头上?” 病房里鸦雀无声。 “这位同学是你经手抽血的吗?抽了多少?什么时间抽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