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。 我刚擦过的地板上，粉色的印子。 没有蹲下去。 为我咬过牙。 背对着我站了大概三分钟。 他看见我的那一刻，整个人僵在门口。 他下次出差回来，周丽芳会告诉他「听芷去了寄宿学校」或者「听芷被她姥姥接走了」。 大颗大颗的。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，声音碎了。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，我愣了一下。 「芷芷，那是……那是因为警察说自己离家出走的不算拐卖，妈妈当时也不懂法律，以为撤案之后换个方式找你更方便……」 「你从来没给林彦舟扣过分。他没有积分制。他吃饭不扣分，喝水不扣分，哭也不扣分。」 闭上眼。 他听不到了。 而我在里面。 我没见过兑换规则。 日复一日。 「我不认识那些字。我才四岁。」 但我记得那个味道。 然后起身，走到窗户前。 她出去锤了一下墙。 还有另外两个小孩。 数到五她就亲我一下。 「什么时候知道的？」 —— 走到窗户前面。 不是哭。 因为干完活就能吃饭。 淡淡的。 声音哑的。 路过他父亲身边。 她终于害怕了。 他站在门口，沉默了一会儿。 他一句话都答不上来。 吃饱穿暖。 我看着那碗排骨。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。 没有接。 —— 眼睛是浑浊的。 「为什么？」 直到那年冬天。 「你不用说了。」我打断他。 「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。」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，叫林听芷，十四岁，会砍柴、种地、杀鸡，手上全是茧子。 这就够了。 「你还好吗？」 我在派出所的休息室里坐着，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。 我嚼着那块饼干，看着窗帘后面透进来的光。 「这里不是谁的家，但也不是谁的笼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