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夜里,我来给他换药,刚解开白布,他忽然攥住了我的手腕。 得让她自己乱起来。 这一世,我不去京城,不见世子妃,不进那间柴房。 我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她面前。 我拿着那张纸站了一会儿,然后把它扔进了灶膛。 不是他不想来,是他来不了。 他沉默了一会儿:“不管怎样,是你治好了我。我该重金酬谢。” “阿檀!”村长又拍了两下,“出事了,你快出来!” 我没接话,做完事就走了。 我猛地坐起来,心跳得厉害。 他端着空碗往回走,脸色不太好,走两步就摁一下太阳穴。 我继续换药,缠白布的时候用力勒紧。 后面的事用不到我。 “你爹是御医,你跟着学了那么多年,总不能荒废了手艺。” 第三天,我在方子里加了一味白鲜皮。 我笑了笑:“好。” “毕竟世子给了五十两银子的诊金,这么大的礼,我受之有愧。想当面道谢,也算是全了礼数。” 平时谁家有个头疼脑热,也是村长帮我引荐的病人。 我扶着门框站直了,抬眼看着她。 出了正厅,我沿着抄手游廊往回走。 “不过乡野村姑,运气好照顾了夫君几天,就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。” 是村长的声音。 “不知道。你去忙你的,别让人看见你来找我。” 他没说收不收,但这句话已经够了。 我扶着嬷嬷的手下了轿子,站在一处宽敞的院子里。 最后活活饿死在冬夜。 到了院子里,我把托盘放在石台上,深吸一口气。 我站在桌边,低头看着门板上的裴夜。 世子妃看了我一眼,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。 “也不照照镜子,看看自己长什么样!” 结果一到京城,进了宅子,才知道他是齐王世子。 之后我找个时间,让青竹带我去看看世子,请脉。 更恨我自己。 把我关进柴房,活活饿死在京城的冬夜。 我听过这个名字,说是裴夜的旧部,后来被调到城外的营房里去了。 三白草,美白。世子妃那张美容方子里最主要的一味药。 前世我死过一次,还有什么可怕的。 我往屋里走,去拿药箱。 世子妃端茶的手顿了一下。 连带着减轻了对裴夜的控制。 村长以为我是着急,连忙安慰我:“别急别急,慢慢治。” 前世我就不稀罕这个,没道理重生一回还要拿裴夜的钱。 “我说是,世子就没再说话。过了半个时辰,他让我去请李校尉。” “姑娘。”是世子妃身边的丫鬟,“世子妃说了,姑娘以后就住在这院子里,没事别乱走。王府大,走丢了不好找。” 世子妃又笑了:“行,我让人跟世子说一声,看他什么时候有空。” 世子妃一开始笑眯眯的。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:“那沈姑娘就在王府多住些日子,等世子忙完了公务,让他好好谢谢你。” 但天刚蒙蒙亮,门板就被拍得震天响。 想起马车颠簸了五天五夜到了世子府,想起世子妃笑着让我慢慢学规矩,想起柴房的门从外面锁上,里头又黑又潮,老鼠在地上跑。 下午那碗喝完,他整个傍晚都不会露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