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里的我站在水乡桥边,笑得很轻。 陆沉舟站在门口,眼底全是红血丝,身后跟着我的父母。 她是要把她的朋友,带进我的婚礼里。 大学时他给我买过一次感冒冲剂,我在宿舍楼下吐到站不起来,他抱着我去医院,跟医生说:“她这个毛病我记住了,以后不会让她碰。” 我看向陆沉舟。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,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画笔上:“晚凝说你今天没吃,给你带了点白粥,别闹过头了。” 可现在看,只觉得陌生。 我看着那张卡,忽然有一点可笑的动摇。 她最终还是拿了。 “原来春天不是等来的,是自己走过去的。” 陆沉舟终于看向她,声音低得吓人: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 司仪把流程表递到我面前:“沈小姐,您看还签字确认吗?” 我没有回答。 他抖着手打开。 我没有回包厢,独自打车离开。 衣柜里没有我的衣服,洗手台上只剩一把牙刷,窗台那盆绿萝也不见了。 …… 院门被踹开时,团子从画架下惊得窜出去。 他脸色沉了沉:“南意,你现在连吃饭都要跟我赌气了?” 陆沉舟推着沈晚凝进门,父母跟在旁边,脸上还带着疲惫又体面的笑。 我抬头看陆沉舟:“剩下的呢?” 展架上贴满了沈晚凝病友们的照片和祝福语,最中间那张,是她穿白纱回眸的婚纱照。 陆沉舟靠在门框上,语气带着疲惫:“南意,晚凝好不容易有点胃口,你非要在饭桌上做出这副倒胃口的样子吗?” 妈妈的哭声停了一瞬。 争来的东西,也会在下一秒被他们拿走。 我笑了一下:“太迟了。” 大堂经理愣了一下,看向我:“那新娘这边呢?” “就算你嫉妒我把迎宾照换成她,也不用演得这么拙劣吧,马上结婚的人了,懂点分寸。” 照片上,我站在他身边,笑得很用力。 爸爸怒道:“沈南意,你翅膀硬了?” 后来我为了陪他创业,做了七年行政和助理。 婚礼闹剧后,合作方撤了两单,董事会要他解释,他却一个字都不想说。 大屏幕上定格着一张照片,那张由陆沉舟亲手确认过的《婚礼流程表》。 陆沉舟脚步顿住。 我关门前,对他说:“至于你,这辈子,死生不复相见。” 沈晚凝发来一张照片。 他隔着雨幕看见院子里亮着灯,看见贺京寒把一碗热汤放到我手边,看见我抬头对他笑。 “陆沉舟,你到现在还觉得,我只是为了婚礼生气吗?” 我问:“谁定的字?” 包厢里铺着暗红桌布,菜单放在我手边,可他连翻都没让我翻。 陆沉舟盯着大屏幕上那句“全都让给你”,耳朵里全是指指点点的嘲笑声。 他看了很久,才开口:“订最近的票。” 那一瞬间,他的指节一点点攥紧,只觉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去了一块。 没有恨,也没有痛快。 宴会厅里铺满白玫瑰,司仪拿着流程表,迟疑地看向我:“沈小姐,陆先生说开场前先和沈晚凝小姐走一遍红毯,再由您入场,这个顺序需要您确认。” 他刚要开口,手机又亮了。 他膝盖一弯,跪在我面前,手指抓住我的裙角:“南意,求你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 “你和她长得像,客人不会分那么清。” 展架标题写着,沈晚凝病友会祝福墙。 空气里是麻辣小海鲜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