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,捡起协议书转身离开。 爸爸轻轻摸了摸我的头。 脸还被死死按在大理石地板上,冰凉冰凉的,就和我的心一样。 “都给我让开。” “你要干什么?!” “一半家产,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。” 这句话也是说给我听的。 第十八次离婚失败后,裴瑾之突然就不再提了。 其余的日子,不是陪他在海滩边散步,就是跟他学习怎么管理公司。 那毫无生气的双眼就像一把尖刀,狠狠插进我心里。 裴瑾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我一时哽咽。 每天按时回家,上交手机。 我突然笑了。 裴瑾之忽然站起身来,像一堵墙似的把她挡在身后。 我冷笑开口,“创伤后应激障碍,不是你这样的。” 而我和他,就像这副画像里的一对虚拟人物。 恨意不加掩饰的倾泻而出。 那时我还听不懂他说的话。 只是在进门的一瞬间,我彻底愣住了。 爸爸目睹了整个过程后,不只一次的劝我离开裴瑾之。 看了眼时间,已经6点了。 我想他一定也在深夜里无数次的后悔过。 只是看了一眼后,立马撕得粉碎。 “你来了。” 私家侦探继续汇报。 “好好的,过自己的人生吧。” 我平静看他,“就因为那个电话吗?” 电话挂断后,我重重点了点头。 电话里的“我”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,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 就已经是我这些年的全部了。 “我是贱人!我是小三!” 换上一副轻慢的面孔。 我怔仲地望着那双交织着恐惧和愤怒的眼。 旁边的矮几还放着一杯热咖啡和一本翻开的书。 可裴瑾之却说不想我太过操劳。 “我在这里,没人再敢伤害你。” 回到别墅后,我开始整理行李。 “只能一直让阿姨默默看着你,但你嫁人之后,我又得了癌症,就再也没人可以看着你了。” 却听到他在电话里问,十年后的顾清语还会不会发疯。 “可你答应过,要给我一个家的。” 习惯了我逛街他撑伞,我吃饭他擦嘴。 可是为什么,明明说不能失去我的人是他。 既然他不回来,那我就去找他。 他继续打,我继续挂。 我轻声嗤笑,“所以,我很了解你啊,知道怎么威胁你才最有效。” 一字一句,谨慎又疏离。 “那个电话是真的?” 他紧紧攥着拳头,一张脸涨得通红。 是我自己的电话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