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已经肿得几乎睁不开,嘴唇肿得发紫,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:“我……吃完了。可以……给我了吗?” 温砚辞这才想起来。 她转向温砚辞,下巴微抬,命令道:“你不是要玩欲擒故纵的大度把戏吗?正好。你去让人收拾一间客房出来。行舟这几天要留下来,我养伤的这段时间,必须每天看到他。” 祁知漫看都没看他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温砚辞:“他觉得过分,可以不吃。我没逼他。” 他沉默了很久,才轻声说:“等我不爱你的那一天,你就可以取下来了。因为那天,我会亲自来要回它。” 他怯生生地往前挪了两步,眼神在祁知漫和温砚辞之间游移,最后怯怯地垂下头,声音细若蚊蝇:“温先生,求求你……有什么气都撒在我身上吧,别跟知漫吵了,她伤还没好……” 挂断电话,他把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,感受着意识一点一点抽离。 他竟如此能忍,祁知漫心里的烦躁越来越重。 她一直厌恶着这个未婚夫,本该当场摘下来扔回他脸上,可那天,鬼使神差地她没动,只是冷笑一声:“这么霸道?难道我还一辈子不能摘了?” 她说他装,说他无趣,说他像一潭死水。 一开始,祁知漫觉得清静,可三天过去,她开始觉得不对劲了。 “温砚辞,你什么意思?!”她大步逼近,眼底满是审视,“你这几天欲擒故纵上瘾了是吧?我跟行舟上新闻你不管,我坠马住院你也不管,现在还敢说不再管我?” 她活得肆意张扬,放浪不羁,像一阵不受任何束缚的风。 “你说什么?!温砚辞你疯了吧?你……” 一周前,一切都变了。 他没想到夏行舟做戏做得这么全,竟然还有这一出等着他。 她皱眉,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。 可没过多久,楼下突然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。 我被查出来……不是温家的儿子。 夏行舟靠在她怀里,楚楚可怜:“我没事……我可以忍的。你还是去看看温先生吧,他看起来真的好严重……” 他并不意外,一眼都没多停留,直接关掉了电视,回房睡觉。 既然一切都不属于他,那他就什么都不要了。 他唯一想拿回来的,就是奶奶生前送给他的那个平安符。 以前那个会因为她晚回家就等在客厅、会因为她跟夏行舟多说几句话就红了眼眶的温砚辞,好像突然消失了。 第二口,脸颊上起了细密的疹子。 她是南城最出名的浪荡女,飙车、打架、极限运动,样样在行。 温砚辞没站稳,整个人踉跄着撞翻了身后的床头柜,额头重重磕在柜角上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糊住了眼睛,温热腥甜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。 下一秒,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 上次她为了夏行舟飙车出车祸,他怕她再死在外头,一气之下让人把她车库里的十几辆豪车全砸了个稀烂。 “行舟!”祁知漫的声音沉下来,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,“让我看看。” “跟我说。”祁知漫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小心翼翼捧着他的手臂,仿佛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,“别让我心疼,行舟。告诉我,谁干的?” 那天晚上,温砚辞失眠了。 众人见状,也纷纷识趣地溜走。 他以为她会看到他的好,以为总有一天,她会发现,他不是无趣,他只是不会表达。 他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,把自己活成了这个家里的透明人。 “有什么关系?”陆清禾明显噎住了,随即拔高了音量,“当然是让你过来阻止她别去了!这些年,除了你,谁的话她能听半个字?” 吃早饭的时候,她故意把碗摔了,想看他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念叨她“不小心”,可他只是让佣人来收拾,自己端着牛奶上了楼。 她立刻转身扶住他,眉头紧锁:“怎么好好的崴了脚?疼不疼?”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,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。 祁知漫只以为自己猜中了,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行啊。你想玩欲擒故纵可以,想要回平安符也可以。把桌上这盘芒果吃了,我就给你。” 她一边低头查看他有没有被吓到,一边猛地抬头瞪向温砚辞,眼神里满是淬毒的厌恶:“我有多恶心温砚辞,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明白吗?我死都不可能喜欢上他!就算结了婚,他也只有个名分,其他什么都别想得到!” 晚饭后,她故意开着音响放很大声的音乐,想看他会不会来关掉,可他房门紧闭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 温砚辞趴在地上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按下了120。 “够了!温砚辞,好在没有酿成什么大错,你现在立马给行舟道歉。”祁知漫一字一顿,“并且保证,以后再也不动他半分。” “……这是什么?!”祁知漫的声音都在发抖,眼底瞬间烧起猩红的怒火。 不知道为什么,此刻想起这句话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,但她很快压下去,依旧靠在沙发上,漫不经心地冷笑:“你要回去干什么?” “如果我不道歉呢?” “我没做过。”他大脑一片空白,试图解释,“祁知漫,你相信我,我真的没……” “你……”温砚辞被气得胸口起伏,“我不想跟你吵,我再说一遍,我没绑!” 从第一次见面就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