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了。 “还是你有主意，”婆婆压低声音，“等他们离了，这房子、存款，怎么也能分一半。磊子心软，到时候你带着乐乐多陪陪他，时间长了......” “我给过你三次机会。除夕一次，宫缩一次，产房一次。” 周磊看向我，挣扎了一秒。 “别怕，我在。”周磊抱起孩子，“咱们去医院。” 我自己打车去了医院。 周磊来了。 “我去看看，”我打断他，“看看什么样的高烧，非得让人扔下孕妇赶过去。” “磊子，我是真的......”林月还在哭。 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。 【记得吃早饭，冰箱里有饺子。奶粉冲一杯，对孩子好】 我笑了： “我说了昨天肚子疼，你说林月手破了要缝针。我说宫缩频繁，你让我自己注意。我还要怎么说？” 圈子里有人说，是因为周磊离婚的事传开了，当初冲着他岳父面子来的那几家公司，现在都不愿意续约。 “乐乐哭你哄他，我去了能干什么？我不是医生，也不是他爸。” “我知道！可嫂子流血不止，那是动脉附近！万一出事呢？沐晴，那是条人命！” 第一次听见是婚礼当天。 “你记得孕妇课老师怎么说的吗？临产时产妇需要陪伴，需要支持，因为可能会突发状况，可能会害怕…” “沐晴，你先自己数着，林月手割了挺深的，我处理一下马上回去。你别急，第一胎没那么快！” 婆婆的电话，免提里声音急迫： 孕晚期假性宫缩很正常，但今天疼得格外密。 我没说话，看着被他抱在怀里的孩子，看着旁边依赖地望着他的林月。 结婚五年，年年如此。 我早已熟悉她话里那份恰到好处的无助，只平静道： 不是真临产。 我知道，今年的年夜饭又只剩我一个人吃了。 一张张选中，删除。 以后的日子，都是好日子。 “我给过你三次机会，除夕一次，宫缩一次，今天一次。” “再给我一次机会，以后不会这样了。” 手机在这时响了，周磊发来微信： “你要住院？怎么不告诉我？” 林月的啜泣声隐约传来： 所以啊。 【沐晴，公司我可能保不住了。但欠咱爸那三十万，我会还清。】 我避开了。 七分钟一次。 “去吧。”我说，“孩子要紧。” 妈妈的声音平静，却给了我很大的底气。 声音平静地问道：“怎么，又给林月炖了汤吗？” 我慢慢坐起来，开始收拾待产包。 我闹，他哄，最后我原谅。 我用尽力气爬向床头，按下呼叫铃。 结果，他第七天就破功了。 周磊来找过我几次，都被我爸拦在门外。 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。 手里的花掉在了地上。 听筒里传来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： “但复婚，不可能。” 我盯着那行字，突然想起孕早期，我吐得昏天暗地时，他学会了煲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