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每一次都选了别人，每一次都说下次不会。可下次还是一样。” “我知道！可嫂子流血不止，那是动脉附近！万一出事呢？沐晴，那是条人命！” 宝宝，对不起，让你看看爸爸是怎么一次次选择别人的。 他脸上浮起愧疚：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孩子，声音平静。 我说：“下周就三十八周了，随时可能生，你能少往林月那儿跑吗？” 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加犹豫： “签字。放过彼此。” 这不是商量，是告知。 周磊还是不死心，声音压得很低： 善良要给对的人。 【你别怪他，他就是这样，太把我和乐乐当责任了。】 最后只是低下头，转身走进人群里。 值班医生说，如果疼得厉害或者破水见红，立刻来医院。 “你放心，今年一定陪你守岁。” 他转身出门。 他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 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下，正踢在他手心。 妈妈把孩子抱给我喂奶，我摸着他温热的小脸，心里忽然只有庆幸。 “磊子，我是真的......”林月还在哭。 我扯了扯嘴角。 “宝宝，今天天气真好。过几天妈妈带你去瑞士看雪山，好不好？” 我也没了耐心。 “就因为我给嫂子炖了个汤，你就非要现在提离婚？” “老婆，嫂子一个人不容易，我去看看就回，一定赶在零点前回来陪你。” 我用尽力气爬向床头，按下呼叫铃。 周磊系着围裙在林月家厨房煮饺子，乐乐穿着新睡衣在旁边玩。 “你不会这么巧今天生的，而且你在医院不会有危险。我很快回来！” 我没有揭穿他拙劣的谎言和演技，尽量让声音平稳。 “孩子呢？” 再打过去，关机。 婆婆叹了口气： 还有最后一次。 我瞥了眼他手里的袋子，里面是煲好的汤。 护士冲进来时，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。 周磊叹了口气，语气有些无奈： 七分钟一次。 她没问我为什么，只是说： 多熟悉的台词。 不是真临产。 我闹，他哄，最后我原谅。 这一次，他应该是在考虑我的感受，下意识就要挂断。 他自认为很有理的模样很好笑。 我直直对上他的眼神，毫不犹豫地回答。 第一年说家里灯泡坏了， 第三次响起时，他起身去阳台接。 蜜月时他背我在沙滩上奔跑的傻笑， “如果你不签，我就去法院起诉离婚。到时候闹开了，你公司那边的客户、供应商怎么看，你自己掂量。” “妈，沐晴今天不太舒服…我知道林月手受伤了需要人，但沐晴快生了…行，行，我晚上过去看看。” 看着桌上那份他签完字的离婚协议，我心中那块压了五年的石头，终于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