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当然，到时候你就跟着妈妈，妈妈带你去看世界。” 好像只要跳过我的感受，那所有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。 我一愣。 林承乾拉住妈妈的胳膊撒娇： 换做以前，我一定会追上去，哪怕只能跟在他们身后。 林承乾偏过头：“哥你翻什么呢？” “啪——” 就因为我今天让林承乾当众难堪了一次？ 我冲到后门，掀开那四个绿色塑料桶。 直到庆功宴上，柳絮才终于想起我：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，扎在我的心口上。 四目相对，她的侧脸被暖黄的灯光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 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。 我就像活在他光芒下的影子，哪怕拼尽全力学习，终于考出理想的成绩。 一会儿爸妈剥了虾，林承乾盘子里堆成小山，他嫌弃地给我扒拉了两只： 柳絮僵了一瞬，握了握空了的手心。 可不止一次了。 这个家里，从来没有人会给我兜底。 直到他们簇拥着林承乾从饭店门口出来。 连我走出包间，也无人留意。 “自己的事自己不操心，怪别人做什么？”他声音尖利：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：“我不想念书了，我脑子笨，怎么学都追不上你和弟弟。” 没人接我的话。 雨声很大，她的话被风扯得断断续续： 可这一次，我不追了。 他转过身拍了拍我：“放心哥，爸妈一向最公平了，我相信，不管你跟谁，爸妈都会尊重你的决定。” 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上国防科大也好，食宿全免，还有奖学金，你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。” “骗你干什么？”她笑了一声，伸手揉了揉我头顶：“到时候礼拜天我就陪你去海边捡贝壳，你胃不好，那边菜正好偏甜，我会学着做给你吃。” 我点点头，转身往回走。 臭气翻涌，我连手套都没戴，把一袋一袋的垃圾掏出来翻。 当初她说，陪我上国防科大，一起去看海。 我求他不要告诉别人，结果高考刚结束，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喜欢校花柳絮这件事。 “所以......”我的声音有点抖：“你们早就计划好了，这个家的事，我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？” “你好端端提这个干什么？”她往椅背上一靠：“我现在想和承乾一起去医科大，再说了，你也没考上国防科大。” 那一刻，我终于收回目光，不再试图挤进那道缝隙。 柳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翻上看台坐在我旁边，递过来一瓶水。 原来，这就是给我的惩罚吗？ 这样的事经历得多了，心里反而比天气还平静。 妈妈一巴掌落在我脸上。 见我沉默，柳絮伸手紧紧攥住我：“好啦，别不高兴，大不了以后我养你。” 柳絮一把将林承乾拉进怀里，拍着他的后背： 林承乾最先看见我，立刻起身迎上来，语气亲热： 那时候没人怪他为什么不自己保管好奖状。 后座车窗半开着，林承乾盯着手机看得入迷，嘴角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 她愣了愣，低头踢了一脚台阶：“你能考上，我就陪你一起呗。” “妈，说好了，就算你们离婚，我和哥还是你们的好大儿。” “不怪你，档案本来就该本人自己拿，是他的问题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林承乾真的很会讨人喜欢。 在家被爸妈忽略，是他替我争取一点关注。 “对啦！”他收回手：“刚才小絮为了哄我开心，说带咱们去南城自驾游，听她说那边离海很近，路边随处可见椰子树，你也一块儿去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