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我去,他要么在书房看书,要么在阳台上浇花。偶尔跟我聊两句,问问我最近看了什么书,对时政有什么看法。 当天晚上,我破例给舅舅打了电话。 我没接话,从她身边走过去。 他上个月还在我舅舅家吃过饭,我给他倒的茶。 “所以才让你写。这是你的机会。写好了,你的名字会进入省领导的视野。”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,但以后要注意休息。 “你认识他多久了?” “赵婉如,你到底在暗示什么?” “举报信的邮寄地址在华盛集团附近,你不担心吗?” “可是外面会怎么说?一年之内三级跳,是不是又要被人说靠关系?” 她没说话。 “比如那些在这个单位干了五六年还没升的人。” “真的?” “他居然签了。” “妈,舅舅以前是省发改委副主任?” “你觉得有猫腻?” 出来的时候,舅舅的表情很满意。 “不用管帖子。竞聘的时候,用实力说话。” “念念太厉害了!全市第一啊!” “如果你是一个镇长,辖区出了群体性事件你怎么处理?” 我坐了三个小时的高铁到了省发改委。 “所以我到这里,也是他的安排?” 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。 我舅舅知道赵婉如的事? 她语气里的恭喜二字拖得很长。 车里安静了几分钟。 “父母做什么的?” 舅舅让我去他家打扫卫生,不只是培养我。 “千真万确。他们俩是同一届经济学专业的,去年赵建国的华盛集团拿了那个新能源项目,据说就是孙副主任帮忙推的。” 竞聘消息传出去之后,赵婉如的反应比我预想的更快。 一个月后,市发改委组织了一次中层干部竞聘。 “苏念。” “差了一千五百万。” 我妈坐在我旁边,一直在念叨。 他表情平淡。 我低头看材料,没动。 “按规定,试用期满考核优秀就可以参加竞聘。你的考核是全委第一。” “你舅舅一个人住,家里脏得跟狗窝似的,你去帮忙收拾收拾。” “什么话?” 候考室里有二十多个人,个个表情严肃。 赵婉如的脸一瞬间僵住了。 我没理她。 “想。” “问什么?第一名呗。” “本市的。” “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?” “你挺能说的。” “谢谢你这些年对我做的一切。” 方国栋点了点头。 我用了两个星期,写出了一份两万字的报告初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