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的贺珣,在学校已经小有名气,收情书收到手软。 但凡有第三个人在,他们就要守着距离,她都喜欢低着头。 他以为,这一生的后悔都已在普济寺了结。 “宁宁,你和贺珣是不是……” “也好。情场失意,职场得意。等我忙过这阵子,就辞职过去给你做饭,也顺便享享女儿福。” 黑暗会放大人的情绪,眼泪决堤一样涌出。 好像是温知宁看到了他相册里许初月的照片。 他只想要一个机会,陪伴她,打动她,彻底占据她的心灵。 我摇头失笑,我和许初月在各自的感情里,幻想对方得到了最特别的爱,耿耿于怀。 她同样了解女人,但凡有一丝复合的可能,温知宁就不会把孩子流掉。 薄唇微弯,勾出懒散的笑意,看得我心跳快了几分。 我抬头,只看到冷白的喉结在黑色衬衣领口滚动。 偶尔聚会,会有人给他介绍女朋友,他出于礼貌全程照顾,偶尔给我一个安抚的眼神。 我有一瞬间的放松,随之而来是心里巨大的空旷。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在意,是不是那时候他说想要一个孩子,也有几分真心? 他没想到,一直乖乖的人,真闹起来那么难哄。 我却在回忆,他是什么时候来圣保罗的。 这一刻,他对后悔又有了新的理解。 贺珣的声音里有几分无奈和纵容。 “就到这里吧,贺珣哥。” 深呼吸几下,情绪才稍微平复。 我将手伸在他面前:“打住,别开会了闻总,我头疼。” 网上刷到说,没有名字的孩子不好转世。 “宁宁,你喜欢我吗?” 昨天被顾雨薇捅破那层窗户纸,我回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和最近他对我的照顾。 “师父!我还以为我是一个人到南美来开荒,没想到师父早就为我打下了江山!” 我起身,腿一软,落进闻清时的怀抱。 两个小时炒出两盘菜,厨房像被洗劫过一样杂乱,厨房纸几乎用掉一盒。 这些年他并非没有找过对象。 “你……你好,闻……闻同学。” “根本没有时间。” “宁宁,你这妥妥拿的玛丽苏剧本啊!前有校草竹马伴你青春,后有高中同学当霸总给你工作护航。中间那个渣男不算啊!忘了他!” “宁宁,”他的嗓音有些低哑,“你去国外,我不会等你。” 以前,只要是去贺珣家吃饭,我从没缺席过。 “和她没关系你说什么不回来就和别人结婚?和她没关系你去机场接人,整天搂搂抱抱秀恩爱?你犯贱呢?” 睡梦中,他习惯向身旁伸手,醒来时,怀里空空如也。 又一阵杂音后,电话挂断。 我给自己找借口。 贺珣心里有些意动,但两家的关系太熟,不好交待,一直按捺着心思。 他决定恨她。 偏偏贺珣和许初月的恋情轰轰烈烈,两个人成绩拔尖又外貌姣好,同学们议论纷纷,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 起身拿上外套,又转头:“宁宁,别用分手威胁男人。” 喝到最后,大家都有些迷糊了。 我接过毛笔,颤抖着手写下两个名字,双手合十: 自己吃过的苦,没必要让他再吃一遍,何况人家对我仁至义尽。 “温经理,欢迎来到圣保罗。” 黑夜危机四伏,他却恰好把握住了,命运的馈赠。 那些虚荣的,依赖的,独占的心思,在这一刻,化作一场雨,淋在心里。 妈妈推他一下:“你懂什么?去洗澡。” 贺珣长了一张看起来不太好惹的脸,但他平时很少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