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屿训斥了一句,看向楚明雾的时候却满脸无奈,“抱歉,我管不住她。” 他沉浸在虚假的幻想中,任由公司事务堆积如山,霍家人焦头烂额。 楚明雾的身体颤了颤,扯出一个苍白惨淡的笑容:“我不敢管了。” 霍长宴的声音有些冷:“不要胡说。生育很痛苦,你又不是明雾那样的易孕体质,何必要遭这个罪。” 他以前怀疑过,但赵凝枝说:“明雾就是产后抑郁,伤口是自残导致的,精神状况不稳定也是很正常的,过段时间就好。” 分外果决,不曾回头。 襁褓中的舟舟突然嚎啕大哭,惊得他加重了手中力道。 马上就能离开了,她不能死在这儿! “我们在北木街……” 楚明雾艰难地张嘴,声音嘶哑:“我没有装。” 找医生,找医生…… 容屿:“……” 低沉的声音响起,赵凝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 他从来没说过这么重的话,赵凝枝脸色一变,赶紧抱起舟舟:“我就是随口一说,我一直把他们当成亲生孩子,怎么会不好好照顾呢?” “记不清了……从我肚子里出来以后,她就不是我的孩子了。后来身体也不好,不常出来见人。” 思绪还混乱着,突然有个瘦小的男人拔出匕首,朝着赵凝枝的方向扑过去:“你个贱人,害死了我全家,我要你给他们陪葬!” “为什么是个男的?” 等回过神,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赵凝枝面前。 她端着一小碗小米粥,作势要往地上倒。 难道,难道在离开前,她还能被孩子叫一句妈妈吗? 裴南南呆了呆,反应过来后唰一下翻身站直,狠狠地瞪了晨晨一眼:“呦,你就是楚姨那个白眼狼儿子?” 空气里都是楚明雾的气息,就好像她还在一样。 精神病院的回忆席卷而来,她好像又回到了被迫趴在地上舔泔水的时候。 楚明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楚明雾浑身一僵,顺从地屈下膝盖。 “呵,我等这一天实在是太久了。楚明雾还真是命硬,三年前把她送进精神病院,用尽手段折磨她也没把她弄死……” 霍长宴的心脏也跳得越来越快,心中生出一股没来由的不安。 回来啊! “你一整夜都没有离开。” “别哭。”容屿的声音传过来,冷静沉稳,“告诉我你们在哪儿?” 平时也喜欢和他吵架,一理亏就拿那几个送出去的孩子说事。 第五章 楚明雾好笑:“你妹妹知道这件事吗?” “没什么。”楚明雾转移话题,“我好像有点饿了。” 她扭头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困了她七年的地方。 她很喜欢孩子,也期待自己的孩子出生。 楚明雾闭着双眼,等到男人靠近,突然回头,张嘴咬在他肩膀上。 楚明雾狐疑地看着他,确定他真没想做别的,牵起裴南南的手就往外走。 楚明雾嘲讽地道:“精神病院你也交代过吧,我还是险些死在那里。” 楚明雾没说话,只是低头给国外的好友发消息,托他帮忙找出租的公寓。 霍长宴怔怔地看向他:”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搞的?” 哪怕不敢再亲近自己的孩子,看到亲生骨肉被这样欺负,楚明雾的心还是揪在一起,仓皇道:“嫂子您轻一点,孩子还小,哭是正常的……” 楚明雾挣扎着坐起来,几乎被愧疚淹没:“对不起啊容先生,害你被骂了……” “不用跟我解释,我明白自己的位置。”楚明雾打断他。 见楚明雾回来,他掀起眼皮:“凝枝给孩子取了小名,就叫舟舟。” 她轻声说:“总不能让孩子饿到。容先生,可以借用一下你家厨房吗?” 很快,楚明雾纤细修长的十指鲜血淋漓!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 楚明雾拧着袖口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 霍老太太转着佛珠的手一顿,目光在她消瘦的脸上转了一圈:“你别怪长宴,霍家看重后代,他把孩子抱给凝枝,只是为了巩固凝枝的地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