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都会背浅显句子,我问你内里心思。” 黄蓉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,连忙辩解: 她嘴上却故意冷哼一声: “只是……以后你要把我当做师父对待,不能再有……不能再有任何不轨的想法和举动。” 以他这悟性、这心性,自己怎么还敢教他武功? 黄蓉听了这话,心中犹豫更甚。 “郭伯母教我读书写字,我自然感恩。可你教我的那些,我娘从小就已经教会我了。是不是教完了,还要教我《孟子》《中庸》,把四书五经都学个遍?” 杨过没再过分挑逗,言语也正经了许多。毕竟离住所近了,若是被人听到,那可就麻烦了。 “是呀。只是你学了功夫,不可争强好胜,更不能去欺负人,知道吗?” 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。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,得乎天子为诸侯,得乎诸侯为大夫。” “四端本在。但若自己刻意蒙心、逐利忘本,把良知踩在脚下,那经书再熟、道理再懂,也是自甘堕落。书能教人明理,却救不了一心想走歪路的人。” 黄蓉看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心中那点担忧也消散了几分,嗔了他一眼: “郭伯母要我读书明理,学圣贤之道。可我当下连自己都保护不了!真要成了圣贤,那也只是百无一用的圣贤!” 黄蓉微微一怔,又蹙眉再问: 说到最后,他凄凉道, 黄蓉闻言,脸色微微一变。 “哼,道理说得天花乱坠。真落到自己身上、遇上荣华富贵,未必守得住。” 黄蓉对上他的目光,心头一慌,连忙看向前方,语气有些慌乱地道: “胡说!” “放心吧郭伯母,过儿知道的。只要郭伯母肯教我功夫,你说什么我都听。” “好。自明日起,郭伯母便教你武功。” 杨过笑道: 月光洒落,夜风吹拂,树影婆娑。远处传来几声虫鸣,更衬得这夜寂静。 “不该。以德报怨,是纵容奸邪;以直报怨,才是立身分寸。善待良善,惩戒歹人,恩怨拎得清,才不算枉读圣贤书。一味心软纵容,反倒亏了公道。” “过儿才不会呢。过儿什么都听郭伯母的,郭伯母叫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。” “知道了,郭伯母。” 杨过笑嘻嘻地道: 杨过以为她被自己震住了,心中暗暗得意。他转头笑着看黄蓉: “郭伯母才没有脸红……” 黄蓉眼底诧异更甚。她娇哼了一声: “其为气也,至大至刚,以直养而无害,则塞于天地之间。” 她也没想到,原来念慈姊姊早已把这些知识教给了过儿。可既然他早就学过,为何在岛上这几日还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? “郭伯母但问无妨。” 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高了几分, 杨过哼了一声,别过脸去,不再看她。 听到他最后那句话,她心中微微一痛,低斥道: 杨过心中一喜,连忙抬头看她。 凭借对原著的了解,离开桃花岛,未必就是坏事。小龙女那里、独孤求败的剑冢,都是好去处。 黄蓉扯了扯嘴角,勉强笑了笑,问出她最怕的那个问题: 杨过哪里还管这些,一骨碌爬起来,几步跑到黄蓉跟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,满脸喜色: 这话虽说不错,但若是过儿日后知道了杨康之死的真相,以他的性子怕是要灭她郭家满门。 话一出口,她便知道自己又中了他的圈套。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,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。 杨过听她声音冷淡,心中也多了几分怨气,顶撞道: 但见杨过满脸都是惊喜之色,全然没有白天时那挑逗轻薄之意。而且他那双大手握着自己的手,竟让她有些舒服眷恋。她便任由他拉着了,笑着嗔了他一眼: 黄蓉安静了下来,脚步也慢了几分。 “我才不信呢。郭伯母你都脸红了,肯定在说谎。” 她看向杨过,见他正拉着自己的手,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不像作假。 杨过随口便来: “郭伯母难道不想我离开桃花岛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