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。 很浅。 天还没亮。 我妈又叹了口气。 是宋瑶发来的短信。对，短信，因为我把她微信拉黑了，电话也拉黑了。 啤酒已经不冰了。铝罐上凝了一层水珠，顺着手指滑下去，滴在裤子上。 \"行。\" 我心里算了一下。 有方向了。 回家的路上我没开车，把车停在烧烤摊旁边，走路回去的。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侧脸。 嘴角动了一下。 我放下了筷子。 她刚才站的地方，有一滴水渍。 她迟疑了两秒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。 我裹着外套坐在那里，看着小区里稀稀落落的灯光。 \"我信不了。\" 这次我讲了四十分钟。 火锅店门被推开了。 没追问。 周末自己做饭。简单的——番茄炒蛋、清炒西兰花、煎鸡胸肉。以前都是宋瑶做，或者叫外卖。现在自己来，才发现其实也不难。 \"这个转角我觉得可以做一个框景——正好对着那棵老樟树。\"我指着远处。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。 我睁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 我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 有意思。 周一，正常上班。 \"把活干好就是最大的野心。\" 晚上七点。 她不说话了。 \"嗯。\" \"你身上那件外套是谁的？\" \"宋瑶，你告诉我，这跟做对不起我的事有什么区别？\" 酒店订的江城洲际，五十二桌，光定金就砸了八万。婚庆是她挑的，什么法式香槟塔、鲜花甬道，又是十一万。蜜月机票买的马尔代夫往返商务舱，两个人三万六。 \"你觉得呢？\" 我坐在车里。 不是敷衍的\"嗯不错\"。 她点了下头，没追问细节。 茶几上摆了七八支，我认识的牌子不超过两个。 \"方案做得不错。那个时间折叠的概念很有潜力，别浪费了。\" \"今天汇报你紧张了没？\" 她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 \"大哥，真的取消啊？我这给你留了三个人的档期——\" 眼镜片后面的目光很清。 是壁炉那种——稳定的，持续的，不会烧伤人的热。 \"喂。\" 走到卧室门口，看到床头柜上那盏台灯旁边，放着一个小相框。 不是冷的。 像湖面没有风的时候。 \"嗯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