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端坐龙椅,命太监当众宣读圣旨。 语气冷了几分。 他的目光落在我带伤的手臂上。 诸位皇子,待嫁贵女,文武百官尽数列席殿中。 几位旁支姐妹先行选好了温顺马匹。 “这场祸事,本就是她自己招惹出来的。” 满殿寂静无声。 可纳兰雪一句软软的“三殿下”。 “一切皆是误会!” 萧定看着这一幕。 声线威严,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气度。 可我们,早就回不去了。 前世纳兰雪离世后,他亲自将她的遗体,葬入了属于我们的帝后陵寝。 从前是我太傻,为他一次次委屈自己。 “反正你往后住暖宫的日子,不会少。” 可就在我伸手要接过专属玉牌时,萧定抢先一步扣住。 抱着她翻身上马,疾驰奔向太医院。 藏着最后一丝奢望。 “可你变了,我为何还要自轻自贱,苦苦纠缠?” “为什么?” 他抓过我的手,轻轻揉捏缓解疼痛。 我静静看着他慌乱失措的模样。 没过多久,纳兰雪便张扬着自己丢失了玉佩。 我不知在原地愣了多久。 习惯了无论他如何偏心纳兰雪,我都会原谅。 “父皇既将此事交由本殿处置,便该遵本殿的意思!” 从前的我,总会顺势撒娇。 殿中只余下被选中的女眷,和负责安顿我们的萧定。 “纳兰雪,你疯了!?” 眼下,只剩最后一道马场祈愿礼。 当晚,萧定便扣下了送来我院中的烛火。 “殿下,仅剩两马,一匹野性难驯,一匹温顺安稳,如何分配?” 推开霸占主位的纳兰雪,我重新上前立回原位。 他明明知道,却还是这般待我。 翌日,是圣上赐婚的大典之日。 各位皇子离宫,静静等候圣旨。 可萧定想都未想,便冷酷出声拒绝。 他一直以为,所有错都在我任性执拗。 前九次,因为打定主意要等萧定选中自己。 很快,银针固定伤口,宫人死死按住我的四肢。 眼底是真切的心疼与怜惜。 意识昏沉恍惚间,我听得太医焦急开口。 场景一如过往九次。 是我在萧定眼中,许久再未见过的温柔。 话说得漫不经心,却依旧像往常一样,抬手为我抚去发间的落叶。 看着这个我爱了一辈子,等了一次又一次的人。 十次选妻,十次偏爱。 按照礼制,纳兰嫡女该站在主位上香。 我安静立在原地,脊背挺直,不染半分卑微。 我被气笑。 等我父亲再度开口求陛下,重开选妻仪式,让他选我一次。 “太医院如今,仅剩最后一份麻药。” “大雍礼制,嫁入皇室的女子,需策马百米取弓。” 霎时间,我脑子里紧绷的弦断了。 因为没有麻药缓冲。 身旁一众姐妹好奇张望他手中的册子。 身后传来父亲的低声提醒。 按时赶去了祠堂。 “姐姐看我不顺眼也就罢了,为何还要偷走我唯一珍贵的东西......” 重生归来,他说:“你就让雪儿赢你一次,了结她毕生执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