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沈冉冉......” 妈妈会愧疚,会怀疑,却不会立刻舍弃她。 这句话刚落,沈洛云眼眶便红了。 这一句落得很轻,却像针扎进妈妈心里。 裴景珩声音低沉:“别胡说,有我在,没人能欺负你。” “妹妹真是有心了。” “姐姐,昨天是我不好,我想了一夜,总觉得对不起姐姐,特意亲自熬了燕窝过来赔罪。” 霍老夫人的寿宴设在霍家老宅主厅。 好到连霍夫人都多看了她一眼。 第三局,将计就计,反客为主。 霍家迎宾的管家上前接过我们的盒子,转身走向主位时,借着身体和托盘一遮,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只定制盒调换了位置。 满厅寂静。 越说没什么,越让人心疼。 我看向他,又看向沈洛云,脸色一点点白下去,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。 “裴大少如果真的要退婚,就让裴夫人亲自上门。” 我选了一幅寿诞图,图上不绣常见的仙鹤松柏,而绣一株雪中红梅。 我抬眼看她。 亲哥冷着脸挡在她身前,眼底全是厌恶。 妈妈抱着我的手一抖。 她越劝,我越确定她要在寿礼上动手。 沈洛云脸色变了。 我继续道:“你要是舍不得她,就去给她当佣人吧,我这里是个药罐子,别耽误你的前途。” “有我的血。” 我点头,像是信了。 她身边佣人急忙道:“夫人,小姐这燕窝是特意给大小姐熬的,您身体那么精贵,怎么能吃别人剩下的?” 沈洛云跪到一半,身子也僵住了。 从前她一咳,全家都要围着她转。 我没有哭,也没有闹,只平静地看着他。 家里还有个病弱假千金,她三步一喘,五步一咳,风一吹就要晕。 从前她一晕,所有事都能翻篇。 “妹妹要是喜欢这幅雪梅图,跟我说就行了。你要我的房间,我给你;你舍不得妈妈,我让你;你喜欢裴大少,我也不争。可这是献给霍老夫人的寿礼,你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?” 管家先打开了左边那只——那是被换到我名下的盒子。 我虚弱地倒进妈妈怀里,轻轻补了一句:“我只是命不好,回来得晚,所以碍了你们所有人的眼。” 妈妈颤声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 我没有躲,只在她碰到我的一瞬间,整个人像被吓坏了一样轻轻一颤,往妈妈怀里缩了缩。 “洛云虽然舍不得妈妈,但心里也替姐姐高兴。” 却在垂帘听政那天,被头顶突然掉下来的牌匾给砸凉了。 “快叫私人医生过来!” 我轻轻叹气。 “小姐,裴大少太过分了,您才是他的未婚妻。” 可这一次,妈妈只是看了她一眼,便转头吩咐佣人:“把冉冉送去二楼主卧,请两个稳妥的高级护工照看。” 只是一个刚被找回来的亲生女儿,若真在认亲第一天被气死,沈氏集团的脸面也别要了。 沈洛云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的柔弱险些挂不住。 我前世斗过三十七个嫔妃,拿下了统御六宫的凤印,最擅长的就是在帝王面前把一滴眼泪落得恰到好处。 “那时候我就在想,我亲生父母家里的人,是不是也吃这样的东西。” “那见钱眼开的管家,立刻报警移交警方,在京圈彻底封杀。” 霍老夫人脸色沉得滴水:“沈冉冉,那幅倒寿图,是你献的?” 满屋死寂。 “不要一边舍不得她,一边又让我担着未婚妻的名分。” 大厅内立刻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我低头咳了两声,靠在苏晴身上,眼底含泪,唇角却轻轻弯了一下。 她也许并非想毒死我。 好一个病弱小白花。 我慢慢抬起头,眼圈一点点红了,却没有立刻辩解。 沈洛云这下脸色是真的白了。 “景珩哥哥,你别怪姐姐,她才是沈家真正的大小姐,我占了她的一切,她怨我也是应该的。” 我的那只雪梅定制盒内侧,刻着一个极小的“苒”字,是苏晴亲手刻的。 沈洛云猛地咳了起来。 “那差不多了。”我起身披上外衣,“带我过去。” 她想拦,却已经来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