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慢慢把婚戒摘下来,放在旁边的茶几上。 将我整个人直接踹飞了出去。 “后悔?”裴岚嗤笑一声,“我最后悔的,就是五年前嫁给你。” 我看着这一幕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,痛得无法呼吸。 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手掌和小腿上的玻璃伤口也已经被处理过。 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。 “不用替他求情。他就是欠管教。”裴岚反手握住唐越的手,语气瞬间变得温柔。 我缓缓弯下膝盖,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砖上。 我看着裴岚,她的眼中只有对唐越的怜惜,没有一丝对我的愧疚。 地下室的铁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视线变得一片血红。每一次磕头,都伴随着一阵头晕目眩。 我低头看了看左手无名指。 孤儿院是抚养我长大的地方,那里的院长妈妈和孩子们,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牵挂。 屏幕上亮起一条未读消息,是我的私人律师发来的。 “他犯了错,就必须接受惩罚。”裴岚的声音温柔得滴水,“你好好休息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 门外的两个保镖立刻走进来。 我张嘴,还没说话。 “先生!先生你没事吧?”一个焦急的声音隐约传来。 我的幽闭恐惧症和慢性胃炎,裴岚是知道的。 裴岚心疼地替他擦去眼泪,转头怒视着我:“立刻给越越道歉!” 接下来的两天,我没有吃一口饭,只靠喝水维持生命。 “咚。” 裴岚已经皱起眉看我:“你能不能别黑着一张脸?好的全家福让你搞得跟追悼会似的。”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。 没有任何回应。只有墙角老鼠窜动的窸窣声。 “闭嘴!”裴岚怒喝,“监控恰好坏了。林溯,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?” “放手。”我冷冷地看着她,“这是我外公的遗物,为什么会在他这里?” 我摸索着走到角落的破旧沙发上坐下,胃里开始一阵阵地翻江倒海。 “今晚是裴氏集团的十周年庆典。下周就是我们的世纪婚礼,这是你最后的机会,向所有人证明你还是个合格的裴家人。别在婚礼前给我丢人。” 我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。 “越越!”裴岚疯了一样冲过来。 她转过头,对着门外的保镖冷酷地下令:“把他按住!给我掌嘴,打到他清醒为止!” 我扶着墙,艰难地站起来,双腿因为长时间的寒冷和疼痛而止不住地打颤。 我彻底失去了知觉。 我停止了挣扎,任由她将我塞进那辆黑色的迈巴赫。 我脚下不稳,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衣柜门上,五脏六腑都跟着震颤了一下。 “这由不得你。”裴岚上前,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,“如果你敢在庆典上出什么岔子,孤儿院的那块地皮,明天就会变成商业区。” 裴岚根本没有看我一眼。她扶起浑身是血的唐越,声音颤抖得厉害:“越越,别怕,我马上送你去医院!坚持住!” 裴岚冷笑一声,眼神中充满了鄙夷:“你还想倒打一耙?越越好心来看你,你居然想杀了他!你这种恶毒的男人,根本不配得到同情!” 她与我擦肩而过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我。 我刚往前迈了一步,甚至还没有碰到他的衣角。 我冷笑一声,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。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,衣香鬓影。 “够了!”裴岚厉声打断我,“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,让你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。来人!” “想拿离婚威胁我?”她咬牙切齿地逼近我,“林溯,你做梦!没有我的允许,你哪也去不了!” 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我的脸上。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,口腔里瞬间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。 我冷冷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胃部的绞痛再次袭来,我咬紧牙关,强忍着干呕的冲动。 按照惯例,她应该走向我,邀请我跳这第一支舞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。 “这窝囊废,我不干了。”我一字一顿地说,随后将目光转向唐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