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太太,您回来了。” 他转头看向我,眼神中流露出怜悯。 梁小美站在我身后,声音在空旷的花房里显得有些空灵。 “医院人多眼杂,狗仔太多。回半山别墅静养。”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活着的感觉。 秦家最近资金链断裂,正在四处求人。 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。 “把手机给我。” 我接过碗,余光瞥向落地窗外。 我看着梁小美。 梁小美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本,从霍恩身后走出来。 那是一份放弃追责声明。 如果不是行车记录仪里的那句没了正好,我大概真的会相信,他是一个痛失爱子的可怜父亲。 我机械的咀嚼着盘子里的食物,没有味道,如同嚼蜡。 我看着水杯里逐渐沉底的录音笔。 “说不定连她肚子里那个孩子......都不是我的。我怎么甘心?” 霍恩的私人律师陈律从门外匆匆走进来,递给警察几份文件。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方真丝手帕,想要擦去我额头上的冷汗。 “云初,你太敏感了。其实这个孩子本来就发育迟缓,医生之前也说过有胎停的风险。” 节目组吓疯了,立刻给在外开会的霍恩打电话。 霍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 她穿着一身真丝居家服,手里拿着我的药瓶。 “好好休息。别再胡思乱想。” “霍恩,行车记录仪里你说的话,全网都听到了。” “所有的出境记录都被抹平了。从现在起,世上再也没有霍太太这个人。” 但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迅速流失,体温一点点降至冰点。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,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。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,领带有些松垮。 我看着床头柜上那碗黑乎乎的汤药。 两名专业的急救人员迅速将我抬上担架,止血针直接扎进我的静脉。 他手里抱着一个编织篮。 “我的饮食单,也是你改的?” 是霍恩撑着一把黑伞走到我面前。 他们转身离开。 “被我们的人控制在楼下杂物间了。” 双腿交叠,又恢复了那个运筹帷幄的港圈首富姿态。 梁小美适时的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支钢笔。 墙上那些我亲自挑选的暖黄色卡通壁纸,被连夜撕掉,换成了冰冷的灰白色调。 ”如果你们强行询问导致她病情恶化,这个责任,你们承担得起吗?” 霍恩赞同的点点头。 我没有把狗扔出去,也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要清空我孩子的东西。 霍恩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烦躁。 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的看着我。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没有接,直接挂断。 它温热的舌头舔着我的手背,带来一阵痒意。 我猛地走过去,用力推了推门。 梁小美推了推眼镜,露出一丝冷笑。 “霍氏的股价因为这件事已经连续跌停了三天。” 他放下咖啡杯,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