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分钟的短片,剪辑得很精致。 我从铺位上坐起来的时候,愣了一下。 挂了电话,裙子已经熨好了。 不是我不想说。 我拿回表,上面的签名歪歪扭扭,跟妹妹报名材料上那个端端正正的签名形成了鲜明的对照。 是我太清楚说了之后会发生什么。 "导演夸我笑得最自然。" 妈妈推门进了我的房间。 他看了我一眼。 "与末,让着点妹妹,她后天有比赛,心情不好。" 老范在白板上画了项目分工图,每个人的名字都被工工整整地写上去,后面标注了对应的职责。 我把手机锁屏,塞回口袋。 我把表递到她手边,她潦草签了个名,笔画都连在一起,像随手画了条蛇。 妈妈笑着端茶:"那孩子就是爱表现,随我。" 他愣了一下,"哦"了一声。 今天,妹妹发了一张自拍,配文是"新发型,好看吗?" "学费减免,要你签字。" 全国只有两所大学开这个专业,我是那一届唯一一个以第一志愿录取的。 两件换洗衣服,一把牙刷,一管牙膏。 反正只有四天了。 "爸,是我。" "那你用吹风机给我吹干呗,我赶时间。" "第一批队员已到齐,等剩下三位。” 也没有我的位置。 "嫂子,朝暮在哪儿上学?学什么专业?" "哦......朝暮啊,好的好的,我知道了,回头让她自己处理吧。" "闻姐,你吃不吃辣?昨天那个酱太辣了我怕你不习惯。" 够了。 "到时候发朋友圈,让大家都看看咱们闻家多热闹。" 妈妈没有注意到行李箱。 刘阿姨又看到弟弟从房间出来,惊叹了一声:"与末都这么高了?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" "朝暮,学校说什么减免,你自己去弄,我不懂那些。" 刘阿姨眨了眨眼,显然在检索记忆。 没有一个人发现我不在家。 全程没有人来问我想不想看电视。 我点了点头: "嗯。" 念到爸爸这一房时:闻建国、赵敏、闻与末、闻时初。 是真的、彻底的,没有想起来。 写到我的时候,他回头确认了一下: 医院抽完血,坐在等候区等报告。 遭罪。 妈妈的声音很笃定: 第二天一早,妈妈出门前丢下这句话,换鞋的间隙连头都没回。 妈妈在阳台上打电话,跟二婶聊今天的纪录片拍得多好。 紧急联系人:范建国。 我站在厨房门口,看见纪录片"承·四世同堂"的标题。 第三天我提醒她。 上面是妹妹参加的那个舞蹈培训机构的宣传海报,她站在C位,笑得很甜。 主负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