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瑶光如遭雷击,呆呆地站在那里。 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。 他不能开这个口。 “无论如何,我不会让你赶走她,你好好冷静一下!” “照我说的做。”阮瑶光语气平静,却不容置疑。 “再说,崔姨娘温柔体贴,和你一起侍奉爹爹怎么就不行了?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?!” 他朝她伸出手,那只手修长有力,曾经无数次牵过她,抱过她,给过她承诺与温暖。 后来她才知道,那日他就在不远处的私宅,崔灵婉缠着他欢好,他看见了信号,却只是犹豫一瞬,便被更热烈的缠绵留住。 婚后最初几年,确有琴瑟和鸣的时光。 阮瑶光没说话,只是低头,重新拿起了话本。 崔灵婉柔声道:“我虽是王爷的妾,但礼不可废,应当给主母行礼的。” “母妃!崔姨娘和爹爹……在给我生弟弟妹妹!你、你不要进去打扰他们好事!” 阮瑶光躺在冰冷的土地上,看着他们决绝离开的背影,看着萧砚风最后回头那一眼里的焦急、挣扎,和最终的选择…… 那是当年萧砚风亲手为她做的弓,弓身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,雕刻着缠枝莲纹,弓弦是雪山冰蚕丝,通体流畅,华美非常。 结果第二天,萧砚风就回来了,他脸色铁青,第一次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她。 最相爱时,她为他诞下长子萧珩。 “阮瑶光,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!” 崔灵婉接过,娇娇弱弱地试了试,蹙着眉道:“王爷的弓太沉了,妾身拉不开呢。” 崔灵婉听后,乖巧地点点头,抬眼时,状似无意地瞟了阮瑶光一眼,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挑衅。 阮瑶光脚步顿了顿。 周围的议论、同情或鄙夷的目光,她全然不在意,只是偶尔抬眼看一眼远处的山林,神色淡漠。 她哭了,扑进他怀里,哽咽着说:“我是动了心……可是萧砚风,我来自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世界,我还在想办法回家……而且,我们那儿,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……” 萧砚风看着不远处摔倒在地、孤立无援的阮瑶光,又看看怀里吓得发抖的崔灵婉,眼神剧烈挣扎。 她扯了扯唇角,露出一个极淡的笑。 “太医说的这些,等会儿去跟崔侧妃交代吧。她心细,定能照顾好王爷和世子。” 一旦开了这个口认输,以后她就会用这种方式,一次次拿捏他,没完没了。 放弃了她和刚出生的孩子! 他选择了带着崔灵婉和萧珩先走。 直到众人深入山林,前方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虎啸! 她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,让萧砚风和萧珩心里都像是堵了团棉花,憋闷得难受。 说完,她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,一瘸一拐地朝帐外走去。 萧砚风脸色依旧不好看,但语气缓和了些:“闹脾气这么久,也该有个限度了。今日皇家围猎,必须带正妃出席。你换身衣服,跟我们一起去。” 萧珩先叫了出来:“母妃!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 “阮瑶光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就十几步路……你连这几步路,都不愿为珩儿走?” 萧珩的高热折腾了一整晚,终于退了。 期间,萧砚风和萧珩的下人无数次来请,说王爷伤口疼,想见她;说世子想娘亲了,夜里做噩梦;说王爷发脾气,只有王妃能劝…… “阮瑶光,我不信你对我毫无心动。” 可就在这时,她却发现他在外养了个外室,崔灵婉。 她信了,嫁了。 他那样重规矩体统的人,却能容她在书房胡闹,甚至纵她将墨汁涂上他的脸。 这一切,也该回到正轨了。 回到营地时,天色已晚。 那是他亲手交给她的,说只要她放,无论他在哪里,在做什么,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。 还有五日,她就要离开了。 太医处理好萧砚风的伤口,转过身,对阮瑶光恭敬道:“王妃,王爷和小世子的伤势已处理妥当。王爷伤口较深,需按时换药,忌食发物,尤其不能沾水。世子脚踝扭伤,需静养数日,不可走动……” 阮瑶光轻轻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 混乱中,阮瑶光所骑的马被一头老虎的利爪扫到后腿,凄厉嘶鸣着将她甩落在地! 萧砚风一愣,像是没听清:“什么?!” “瑶光,”他问,“可愿做本王的王妃?” 可此刻,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,看崔灵婉演戏,倒是比看话本还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