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,母亲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,但身体多处骨折,内脏受损,需要长期休养。 下一秒,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,她扬手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扇了江吟一个耳光! 全身像是被拆散重组,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,尤其是被车撞过的地方,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。 周司珩皱了皱眉,似乎对她的指控感到不悦,语气依旧平静:“不是我要逼死你,是你在逼吟吟。她父母早亡,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了。我知道轻颜的死让你很痛心,但人死不能复生,你为什么一定要追究到底,让活着的人也痛苦呢?” “怎么会是谋杀呢?”江吟眨着眼睛,拿出一支准备好的麻醉剂,针尖泛着寒光,“你看,我都准备好了麻醉药。打了这个,你就感觉不到疼了,就跟睡着了一样。等我练习完了,我会帮你把伤口好好缝起来的。老师,你就当为我的前程做点贡献嘛,反正你的手已经废了,也做不了法医了,不如把身体借给我用用?” 周司珩,从今往后,你我恩断义绝! “就是,听说流程都是别人完成好的,她就在旁边看着罢了。” 江吟……她真的……在她身上动了刀! “咔嚓——” 周司珩第一次见到江吟,是来接她下班。 往后的日子,他再未踏足过他们的卧室。 用活人……练习解剖?! 周司珩就站在她身边,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,身姿挺拔,眸色清冷的看着她。 周司珩闻言,只是皱了皱眉,坦然承认:“是,轻语,我一开始确实觉得她脑子不清醒,很讨厌。但后来有一次我的司机不小心开车撞到她,她不要钱,不要补偿,只急着跑去兼职给她弟弟赚学费……慢慢接触下来,我才发现她只是单纯善良过了头。所以,我对她心动了。” 从律所出来,叶轻语感觉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枷锁。 她看着江吟,仿佛在看一个疯子!“江吟!你疯了!我是活人!你这是谋杀!” 周司珩扶起江吟,看着她红肿的脸颊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:“吟吟,怎么回事?” “小心——!” 第四章 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,但想到要找机会让周司珩签离婚协议,她还是去了。 “不要!我签!我签!”在轿车冲出去的最后一秒,叶轻语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,眼泪汹涌而下,“我签……周司珩……我签……” 笔尖划破纸张,也划断了她与他之间最后一丝牵连。 江吟快步走到床边,脸上带着一丝兴奋:“叶老师,你醒啦!太好了!我最近要考一个很重要的法医资格证,但是找不到合适的尸体练习操作。我想来想去,只能用活人了。叶老师,你是我最熟悉的人,也是最好的法医,你的身体结构你一定最清楚不过了,你就帮帮我这个忙吧!” “周司珩!”叶轻语彻底崩溃了,嘶声哭喊,“你爱她,就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作践我吗?!我是个人,我也有心,也会疼啊!” 江吟立刻松开手,跑到周司珩身边,挽住他的胳膊,语气带着撒娇和委屈:“司珩,你来得正好。我就是想请叶老师帮个小忙,让我用她的身体练习一下解剖,为考试做准备。这个证对我真的很重要……但我知道,叶老师是你的妻子,你要是不愿意的话,那……那就算了。”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,剧痛瞬间席卷了她! 但她等了一整夜,周司珩都没有出现。 她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小腹,触手是厚厚的纱布,以及纱布下那一道长长的、狰狞的缝合伤口! 叶轻语重重点头,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:“妈,我已经打算和他离婚了。我会用最快的时间离开他!等离了婚,我们就走,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!” 叶母虚弱地抬起手,抚摸着她满是泪痕的脸,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悔恨和心疼:“是妈不好……妈不该把所有压力都放在你身上……你已经失去了轻颜,要是再失去我,你该怎么办……更何况,就算我死了,周司珩也还是会阻止你……是妈连累了你……” 她痛得蜷缩在地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,却死死咬住嘴唇,没有发出一声哀嚎。 盒盖碎裂,里面雪白的骨灰撒了一地,被风吹得四处飘散! “你胡说八道!把我妹妹还给我!”叶轻语气得浑身发抖,死死护住骨灰盒。 第二章 她宁愿死,也不要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! 叶轻语再次从无边的疼痛中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 不知过了多久,叶轻语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挣扎着醒来。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噤声,纷纷换上讨好的笑容,连连道歉。 叶轻语被卡在后座,手臂受伤,鲜血直流。 周司珩心疼地搂紧她,柔声安慰,再抬头看向叶轻语时,目光已是一片冰寒:“叶轻语,你闹够了没有!吟吟也是一片好心!” 晚宴结束后,周司珩要送江吟回去。 江吟是她手下的实习生,专业能力一塌糊涂,却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。 他不再准时接她下班,手腕上会出现女孩子用的朴素橡皮筋,口袋里会有哄小姑娘的柠檬糖,甚至还会状似无意地询问她红糖水该怎么熬。 周司珩眉头紧蹙,似乎觉得她不可理喻,对身后的保镖吩咐道:“把骨灰收拾好,按吟吟说的,送去结婚,入江家祖祠!” 妹妹的骨灰盒已经被取了出来,捧在一个工人手里! 为什么?他竟然问她为什么?!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,就要毁掉她为之奋斗了十几年、视若生命的事业! “结婚?!”叶轻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你疯了!我妹妹就是被你弟弟害死的!她到死都恨着他!你怎么敢让她和你弟弟结婚!” “住手!”叶轻语目眦欲裂,冲上前一把将妹妹的骨灰盒抢回来,紧紧抱在怀里,浑身颤抖地瞪着江吟,“江吟!你要干什么?!” 或许是因为注意力全在哄江吟身上,周司珩开车时有些心不在焉,在经过一个路口时,竟没有注意到对面逆行冲来的大货车!